陳姜面色微微古怪的掃了眼，疤狗懷裡抱著的那條極為肥美正在不停掙扎蠕動的大魚，又望向手中的這枚如玉一般白潤的珠子。
沒再多想，而是徑直望向這個珠子的道具面板。
「道具名稱」：萬族競技場能量支撐珠。
「道具等級」：無品級。
「道具效果」：當將某個世界改造成萬族競技場時，這枚珠子會提供能量支撐，用於開啟活動以及全球公告，等自動化操作。
「道具詳情」：滿足一個萬族競技場，從開啟至結束，需要枚萬族競技場能量珠作支撐。
「道具介紹」：該枚珠子極其堅固，很難碎裂，但一旦碎裂，其中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將會瞬間炸開，相當於噸TNT同時被引爆。
“...”
陳姜嘴巴緩緩張大，有些震驚的望向面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珠子。
他看見了甚麼...
這個珠子是這個萬族競技場的能量驅動來源？
也就是說，這個珠子代表著萬族競技場的底層邏輯？
而此時疤狗等人也看到了這枚珠子的面板介紹。
“好傢伙。”
疤狗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這麼個玩意兒炸開，就相當於噸的tnt同時被引爆？”
“這小玩意兒已經相當於是一個小噸量的核彈了吧？！”
難以想象，他們剛才就隨手將這麼個玩意兒，在手上掂量著把玩。
如果剛才這玩意兒，就這樣炸開！
他疤狗，基本上是要變成死狗了。
沒有種族天賦的他，在這種程度的傷害下，除了死路沒有別的選擇了。
雖然這個道具面板上介紹著這個小珠子，極其堅固！
但這種字眼太模湖了，鬼知道極其堅固的界限在哪？
“你這玩意兒從哪搞來的？”
緩過神來的陳姜，將這枚珠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中，面色嚴肅的望向疤狗沉聲問道。
“這條魚嘴裡吐出來的啊。”
疤狗還沒緩過神來，下意識的開口道。
“那這條魚呢？”
“地下河裡抓到的。”
“帶我去抓到這個魚的地方。”
“是。”
很快，隨著一枚能源塊在疤狗手心中碎裂，一道由白霧組成的虛幻之門緩緩在幾人身旁開啟。
而陳姜等人也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大步踏進虛幻之門中。
...
眨眼功夫。
幾人便出現在了地底數百米深的地下河中。
一個漆黑的巖洞，只有幾個強光手電筒被隨意的丟棄在一旁提供的照明。
整個巖洞異常安靜，除了嘩啦啦的流水聲以外，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空氣很潮溼，長時間居住在這裡，風溼病甚麼的是少不了了。
空間也有點逼仄，大概兩米出頭的樣子，抬頭望去就能看到頭頂上微微凸起的巖刺。
“就在這裡！”
疤狗站在地下河旁邊，指著那不斷流動的河水：“我們就是在這裡抓到的那條魚。”
“額...”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有些面色古怪的偏頭道：“這一幕看起來，很像犯罪嫌疑人被帶回現場進行指證。”
“就是這裡？”
陳姜眉頭微微皺起，大步走到河邊，蹲下身子，望向面前不斷流動發出嘩啦啦流水聲的地下河，細細觀察了起來。
說實話沒甚麼透明的。
水很清澈，是澹水。
伸手細細觸碰一下，能明顯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們是怎麼想到突然跑到這裡來抓魚的？”
他總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一個正常人，如果大腦沒甚麼疾病的話，很難在萬族競技場這種環境中，閒著沒事兒想著去地下室來抓魚吧？
“是這樣的。”
疤狗面色認真的開口道：“因為地下雖然有地下河，但只有這一塊是有個比較高的巖洞，可以站下人的，地下河的附近其他地形都比較逼仄。”
“基本上水都將巖洞湧滿了，別說站人了，連個狗都站不下。”
“然後，我如往常一樣，在天亮後，就準備下來在這裡佈下幾百枚能源塊，開啟虛幻之門，好用來啟動我的永動機系列水冷空調。”
“剛好，我們就看到這個地下河很清澈，基本上一點水草啊，浮游物啊甚麼的都沒有。”
“我就下意識的感慨了一句，古人說的沒錯，水清果然無魚啊。”
“然後李昊就說，水清則無魚是因為，水太清澈了，沒魚能吃的東西，魚沒有生存環境，所以沒魚。”
“而我自然是反駁他了。”
“我說水清則無魚，是因為水太清澈了，有沒有魚一眼就被看見，早在上游就被人抓住了。”
“最後沒討論出個統一結果，於是我二人決定實踐出真知，直接在地下河中間拉了一個那種捕魚用的絕戶網。”
“大概等了兩個小時左右，就有這麼一條大魚自投羅網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
陳姜面無表情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偏頭望向李昊：“將這附近地圖具現出來，看看有沒有甚麼異樣。”
“沒有甚麼異樣，就看下這個地下河上流哪裡可以有能容納人的巖洞。”
“我們去上游看看。”
“是。”
幾人知道，這枚萬族競技場能量支撐珠的出現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這個萬族競技場已經可以確認是被人為安置的了。
而這枚珠子是順著河道流下來的。
這就意味著...如果他們順著河道一直摸索上去的話，甚至能找到這個萬族競技場的中控室，從而探索這個萬族競技場的真正秘密。
甚至是...宇宙的秘密。
“那個...”
站在一旁的趙日天突然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遲疑道：“既然這個萬族競技場能量支撐珠，是為萬族競技場提供能源支撐的，那少了這麼一枚珠子，不會出甚麼意外吧？”
“比如這個萬族競技場，突然崩潰了？”
“或者，直接出現一些bug？”
“這應該不會吧。”
疤狗單手拄著下巴思索道：“畢竟一百萬枚珠子少這麼一個，聽起來好像也沒有很大影響，只是這個珠子按理來說應該是很昂貴的存在，怎麼就能隨意被流露出來呢？”
而這時――
李昊突然開口道：“姜哥找到了，東北方向，大概距離700米有一個巖穴，這條地下河的上游便會透過那個巖穴，那個巖穴比這裡大概高了十幾米。”
“走。”
“是。”
很快伴隨著虛幻之門的亮起，眾人消失在原地。
...
伴隨著十幾枚能源塊的消耗，陳姜一行人也距離地表越來越近。
而眼前的地下河...已經不能稱作為是地下河了，不如說是一條小臂粗的溪流，顯然已經容納不下那個足足有十斤的大魚了。
陳姜突然眉頭皺起，反應過來自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偏頭望向疤狗：“那條魚是從上游下來的，還是從下游游上來的？”
“啊？”
疤狗微微愣了一下，低頭沉思了半天后，才搖頭道：“這個我還真注意，我當時正和李昊聊天，突然感受到網動了，然後就一頭鑽進水裡。”
“連網帶魚一起拽上岸了。”
“還真沒注意是從上游下來的，還是從下游游上來的。”
“...”
陳姜微微思索了一會兒後，搖頭道：“走吧，方向錯了，那魚可能從下游游上來的，往下游的方向走。”
“是。”
隨後白光閃過，陳姜等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也就只有陳姜等人，能夠如此輕易的探索地下河了。
但凡換個人，這種地下河就和絕境沒有甚麼區別了。
不見光，只能順著地下河潛水前進，但並不是一路地下河都有能探出頭呼吸的地方，在水下憋氣幾分鐘還是沒有游到能探頭換氣的地方這事情非常正常。
更何況，在黑暗中，完全不知道會有甚麼突起巖刺會劃破身體。
在冰冷的河水中，第一時間不會感到刺痛，只有過了一會兒後，傷口處才會傳來一絲絲溫熱的感覺。
可以說，對於幽閉恐懼症的人來說，探索地下河，完全可以被當做酷刑來體驗一番。
很快。
陳姜等人便再次來到起始點，沒有多作停留，而是繼續朝河道下流的巖洞，不斷定位傳送而去。
...
沒過多久。
他們便消耗用掉了十幾枚能源塊，蹲在一個大概高度一米五左右的巖洞中，下半身被地下河所完全浸泡，只有肩膀以上能露出水面。
只有幾個強光手電筒，提供著封閉的光芒。
狹**仄的空間讓幾人顯得都有些有點壓抑。
“姜哥！”
身體被冰冷河水浸泡的有些微微抽筋的李昊，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開口道：“600米左右，有個1.2米高的巖洞。”
“但是從這裡到那個巖洞之間的水路中，有一段將近兩米高的陡峭懸崖。”
“也就是說如果那條魚是從下游游上來的，那它不僅需要逆流而上，還需要順著將近兩米高的陡峭懸崖衝擊下去的水流逆游上去。”
“這個...”
雖然李昊的話，還沒說完，但大家顯然都知道李昊的意思。
這裡的水流衝擊力已經很大了。
那是一條大魚，能承受住如此強大的衝擊力逆流而上已經是很厲害，但要想游上一個相當於瀑布一樣的陡峭懸崖...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個...我在藍星上見過一些魚兒逆流而上，衝上瀑布的影片。”
疤狗猶豫了一下遲疑道：“但是這麼大一條魚，還真說不好。”
“不過我抓到那條魚的時候，其身上確實有一些魚鱗脫落，有沒有可能就是逆流衝擊那個瀑布的時候，磕到的？”
陳姜在微弱的光芒中，望向面前那個黝黑至極，被地下河涌滿的洞口，思索了一下開口道：“繼續前進，疤狗你能源塊帶夠了吧？”
“滿滿一手鐲。”
“那就好，繼續。”
“是。”
如果能源塊用盡了，這就意味著，他們基本上就只能死在這裡了。
僅憑人力，在沒有任何潛水裝置的情況下，很難從這裡活著出去了。
不，準確的說是，就算有全套的潛水裝置，也基本上出不去了。
他們一直透過地圖具現，然後在地圖上找見有能露頭空間的座標點。
但是，並不是運氣那麼好，能一直在地圖上找見這個地下河可以露頭的點。
前面幾次，有一次，他們就沒找見。
沒辦法只能將虛幻之門開在河水中，從虛幻之門出來時，只感覺像被扔進了一個女巫的羊水裡，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幾人包裹，根本無法呼吸。
根本沒有停留，便繼續刻畫，準備傳送。
然而...那次刻畫，一直沒找到可以露頭的點。
就這樣，他們連續三次刻畫，才終於找到了剛才那個可以露頭的小巖洞。
可以說。
如果他們連續七八次刻畫都沒找到可以露頭的點，那那時他們就會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
進，不知前方情況如何，後，體內氧氣已經不支撐原路返回了。
所以他們當時定下的極限，就是如果連續五次刻畫都沒找到可以露頭的巖洞，立刻原路返回，放棄這次探索。
所幸，當時只是刻畫了三次，便找到了這個可以露頭的小巖洞。
他們尚且可以使用虛幻之門都如此困難，如果是一個沒法使用虛幻之門的人，哪怕是世界級的潛水高手...估計也得寄在這裡。
不知過去了多久。
就在陳姜等人均已身疲力竭的時候，李昊眼中閃過一道驚喜，突然開口道：“姜哥，地圖上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屋子。”
“就在前方八百米左右。”
“屋子內沒有任何玩家也沒有任何光點，看起來像空無一人的樣子？”
“真有個屋子？”
陳姜面色複雜的沉默著沒有講話，雖然當他看見那枚珠子的時候，他就大概猜測，可能會有這麼一箇中控室的存在。
但是他也並不是很確定。
但現在，前方不遠處不知道在地底多深的地方，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屋子，就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疤狗。”
“是。”
疤狗面色嚴肅的輕點了下頭，隨後輕呼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一枚能源塊捏碎，並從懷中掏出一柄霰彈槍拎在手上。
下一秒――
一道虛幻之門開啟，眾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