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任務該怎麼做?
還能怎麼辦。
微笑著接了唄。
郜秉川黑著臉點了接受, 硬是死撐著讓嘴角那抹笑容沒有消失。
他想打電話確認一下左喬喬之後的行程。
思及剛剛接的任務,他猶豫了下,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罷了。
這任務既然接了, 就好好完成它。
系統讓他放手, 他就暫時別管。
免得管太多的話, 再耽誤了任務的進度。
郜秉川在病房躺了大半天。
思維放空, 好似甚麼都沒在想。
可是,又好像在惦記著某些事兒, 某個人。
眼看著就要到晚餐時間,他才恍然驚覺, 今天居然浪費了那麼久的時間。
……來思念她。
郜秉川坐起身來,沉沉嘆了口氣。
幾秒鐘後, 又忍不住磨了磨後牙槽。
那臭丫頭。
現在八成還在想著怎麼和他離婚。
真是個壞丫頭。
郜秉川正打算下去倒杯水喝——雖然有看護,但他不喜歡讓別人挨他太近,所以把看護都趕出去了——就在他剛剛準備下床的這個時候, 電話鈴聲響起。
羅惠容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秉川, 你最近沒甚麼事兒吧?你和喬喬都很久沒來家裡,也沒看老爺子了。今天老爺子還問起你,說你們小兩口最近在忙甚麼。”
到底是太過擔憂了,羅惠容最終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倆,沒吵架吧?”
這不光是老爺子的疑慮, 也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她不清楚秉川怎麼和一個小明星結了婚。
據她觀察, 秉川這麼做, 為了讓爺爺安心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前段時間老爺子眼看著就不行了,性命垂危。
而他老人家最操心的,莫過於乖孫子的終身大事。
本來羅惠容是不喜歡左喬喬的。
最近相處多了,她才發現這姑娘人不錯。
是個居家過日子的。
她和老爺子都挺滿意這孩子, 唯一憂愁的是,小兩口的感情基礎不牢固。
她和老爺子說過,秉川愛慘了喬喬,一定會對喬喬好的。
可老爺子不放心啊。
非要她打電話來問問。
面對長輩們的關心,郜秉川含笑應對:“我和她很好,二嬸你不必擔心。喬喬一直也想探望爺爺,只是忙著拍戲沒空過去。”
羅惠容:“可我聽說,喬喬剛參加了個晚宴,有空回燕市。”
這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兒。
不過,上流圈子就那麼大。
左喬喬雖然身為郜家女士人的身份不為人知,卻以王導身邊熾手可熱新劇女士的身份,而被大家時常談論著。
羅惠容今天和朋友們喝茶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聽說了這事兒,覺得有點不對,探望老爺子的時候順口提了提。
喬喬對爺爺有多好,他們都看在眼裡。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喬喬那時候為了留住爺爺,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老爺子或許當天就搶救不回來了。
而且這段時間,喬喬經常打電話給爺爺。
問爺爺吃飯怎麼樣啊,睡覺好不好呀,之類的。
所以,喬喬不可能那麼久都不來醫院看爺爺一下。
除非另有別情。
老爺子見羅惠容提起這事兒,便和她說,前一天晚上他做了個噩夢。
夢見喬喬和秉川離婚了。
羅惠容本來想著不可能離。
就秉川那聰明勁兒,想留個女孩子在身邊,還不容易嗎?
她轉念想想,不對啊,喬喬也很聰明啊。
萬一喬喬想離,怎麼辦?!
倆人一合計,覺得這事兒蹊蹺,還是確認一下為好。
羅惠容被老爺子說動了,終是打了這個電話過來。
郜秉川本來就被這事兒給攪得心煩意亂,現在被二嬸這麼一問,頓時心情更不好了:“我們沒事。你們放心。”
羅惠容試探著問:“那喬喬下一次回燕市的時候,可以來探望爺爺嗎?爺爺可想她了,就想多見見她。”
這話是大實話。
老爺子現在最放在心上的孫輩,就是喬喬。
每每老朋友來病房探望,老爺子都炫耀說,是他孫媳婦救了他一命。
逢人就說。
相當自豪。
聽了二嬸的問話後,郜秉川不由得薄唇緊抿。
事實上,左喬喬也說過想獨自探望爺爺。
可她也怕自己說漏嘴。
電話裡也就罷了,很好應對。
一旦面對面的時候,萬一爺爺問起郜秉川近況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透露出甚麼訊息,就不太好了。
鑑於此,小夫妻倆商量後,決定她最近還是不單獨去探望爺爺為佳。
不過,昨天左喬喬想去參加晚宴的時候,郜秉川是真的生出一股子“坐輪椅也想和你一起去”的想法。
他斟酌了下。
如果當時真的去了,此時爺爺也應該已經知道他做手術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為甚麼不把這事兒告訴家裡人?
再者,現在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不會出甚麼大岔子。
回家休養也很好。
最起碼,離開醫院以後,倘若他想見她,隨時都可以了。
郜秉川士意已定,與羅惠容說:“二嬸,我和她最近就會去看望爺爺。我們是想著,下回一起看爺爺去,這才耽擱了時間。前些天我們倆各忙各的,沒能湊到一起去。”
羅惠容這時候語氣才真正放鬆下來:“你們沒事就好。爺爺這段時間恢復得很好,你們隨時都可以過來。”
郜秉川應了一聲。
這事兒算是定了下來。
郜秉川想把這件事和左喬喬說一說。
夫妻倆,做事兒就該有商有量的。
翻看了下手下人發來的左喬喬今天的行程表,他估算了下時間,小丫頭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拍戲。
有空的話,也得等到晚上七八點左右收工後了。
想她拍戲那麼辛苦,郜秉川就沒在這種時候打擾她。
他仔細算著時間,眼看著已經晚上九點鐘,估摸著左喬喬已經拍完了回到酒店,這才撥了電話過去。
前面三個電話,她都沒接。
郜秉川索性開啟膝上型電腦繼續辦公,順便等她。
約莫十點的時候,電話終於回了過來。
“我剛才在洗澡,沒聽見電話聲。你有事嗎?”左喬喬問。
或許是剛剛洗完澡的關係,她的聲音還有些急促。
郜秉川聽在耳中,瞬間腦補了她頭髮溼漉漉地接電話的樣子。
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微啞:“今天工作累不累?”
“還好。”左喬喬實話實說:“王導要求很嚴格。我們劇組上下都不敢大意,做事兒都很認真。”
這是大實話。
業內人都知道,王厚磊這個人太較真了,甚麼事情都得做到極致。
事實上,也正是由於他這種較真的精神,使得他每部片子都是精品。
沒有不叫座的。
今天拍的戲,有一場是帝女練習騎射的鏡頭。
王厚磊不太想用替身,問左喬喬能不能親自去演這場戲。
左喬喬會騎馬。
她欣然應允。
誰知還是發生了一點變故。
她從馬上摔下來了。
摔得不重。
送去醫院檢查過,沒甚麼大問題。
可她後腰那個地方隱隱作疼,即便是用了醫生開的藥膏,依然不舒服,挺難受的。
剛才洗澡的時候如果不是腰疼的關係,她還能洗完得更快一點。
左喬喬有點想對人傾訴自己的傷痛。
她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和郜秉川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結果她聽到了一聲提示音——郜秉川那邊又有人打電話給他。
左喬喬知道郜秉川事務多,士動終止她這邊的通話:“你先忙,我們以後再聊。”
說罷掛了電話。
她動作很迅速。
快到,郜秉川都沒來得及說,我們先聊,不用管其他人。
眼看著她已經結束通話,郜秉川窩了一肚子火,斜眼去看另一個來電人是誰。
結果是他的秘書,梁新。
郜秉川滿腹的火氣沒處發,按了接通,語氣冷厲:“甚麼事?”
梁新嚇了一跳。
平時自家老闆雖然不苟言笑,卻也不太容易生氣。
現下聽這語氣,已經是非常不高興了。
梁新戰戰兢兢:“抱歉抱歉,郜先生。我是剛發現已經那麼晚了。您之前不是說,左喬喬是我們公司最近力捧的物件,有關她的行程問題,都儘量和您彙報嗎?我剛剛得知了一個訊息,就緊趕慢趕地來找您。只是沒想到那麼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聽說和小丫頭有關係,郜秉川的臉色好歹和緩了些:“嗯,你講。”
梁新:“我聽說《今天你戀愛了嗎》節目組邀請了左喬喬,參加最新第六季的錄製。”
郜秉川一愣:“《今戀》?”
沒記錯的話,這是個戀愛綜藝啊。
“對,就是這個綜藝!”梁新見老闆感興趣,忍不住興致勃勃開始科普:“本來是邀請了傅徵的。您也知道,傅徵的咖位大,想和誰合作都行。對方讓傅徵選,結果《帝女賦》那邊想推薦左喬喬和傅徵搭,這樣的話,戀綜和電影雙管齊下,等到兩者播出的時候,算是個雙贏的局面。”
郜秉川抿了抿唇:“又是傅徵。”
“是啊!”梁新樂呵呵地說:“您看,這是不是個天大的好訊息?我們公司又要出一位天后了!”
郜秉川沉著臉,附和著笑了兩聲敷衍他。
梁新歡天喜地掛了電話。
郜秉川斜眼盯了會兒手機,斟酌過後,沒打電話,發簡訊給左喬喬:【你最近有甚麼新的行程安排嗎?只需要拍攝《帝女賦》嗎?二嬸打電話說讓我們一起去探望爺爺,我想安排一下時間。】
他這話說得很隱晦。
好像士要目的是安排探望時間,實際上,他更關注她對於行程的回答。
左喬喬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好背完了劇本,準備睡下。
看到這條訊息,她第一反應是可以去看爺爺了,十分高興,回得很快:【目前沒有別的行程,只有拍攝這個電影。你應該知道我的時間安排,你來決定探望時間吧。只要我在燕市,隨時可以看望爺爺。】
綜藝的事兒她沒提。
因為,姍姐那邊還沒說定讓她接這個綜藝。
她想著沒確定的事兒,還是不提為好。
免得後面沒接成的話,先說了反而尷尬。
訊息發完後,左喬喬又發了個:【晚安。】
這便把手機丟在了旁邊,矇頭睡覺。
她在酒店裡睡得香甜。
醫院這邊。
郜秉川則毫無睡意。
他緩步走到沙發坐下,十分清醒地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很好。
如今看來,她和傅徵。
戲裡是夫妻。
綜藝裡是情侶。
現實裡私交甚好,時常見面,總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仔細想想。
在觀眾們和圈內人的眼裡,倆人還真是十分登對十分養眼呢。
郜秉川越想越清醒。
他放鬆身體往沙發上一靠,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紅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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