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將孟老送回到院內後,微微仰頭看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太陽,著急忙慌道。
“爺爺,您休息會,我不陪你了啊,沐纓還等著我去看她的成人禮儀式呢,我先去了啊。”
孟老同樣看了一眼天色,隨後召出了靈羊,俯身坐在了上面。
“等等,爺爺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剛回來嗎?怎麼又去?”
孟老仰天長笑,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道。
“那能一樣嗎?剛才的典禮又沒有我孫子參加,現在也要去參加了,我這個做爺爺的,怎麼能不去呢?快上來,現在去還能趕上。”
靈羊也是興奮不已,還沒等凌安走過來,自己便先跑到了凌安身邊,跪坐在了地上,等待著出發。
此時的成人禮大典已經進入到了最後一個環節,作為全村最優秀的柳沐纓和姜雲最後壓軸上場。一上臺後,柳沐纓便不停的掃視著臺下,想要努力的在某個角落找到凌安的身影,可惜尋找了半天,依舊沒有看到任何蹤影。
兩人站定,姜雲也同樣俯視了一番,隨後將頭湊到柳沐纓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怎麼?在找凌安呢?”
柳沐纓斜視了一眼姜雲,並沒有搭話,但誰知姜雲卻繼續說道。
“我也想他能來呢,畢竟他可是我的發小,這麼重要的事情,能有他一起來見證,我也很開心。但是,我好像聽說,因為這次大典來了許多外村的人,所以這個會場周圍秘密安排了許多人,以防發生甚麼岔子。比如,防止妖獸一族的人偷偷溜進來甚麼的。”
還沒等姜雲說完,柳沐纓便突然扭過頭來,狠狠的盯著姜雲小聲且凌厲的說道。
“我說你們怎麼把凌安庭院周圍的人都給撤了,原來是想引他就範,我們都是從小長到大的,你都忘了嗎?是不是他只要一來被抓住,你們就又有理由處置他了!!?”
姜雲並沒有被惹怒,反而是面帶笑容的說道。
“沐纓,你誤會我了,我們幾個情同手足,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你要知道,你父親才是村長啊,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那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偏偏在這個時候才告訴我!?”
“哎,我哪知道你父親沒有告訴你,我還以為你想通了,故意引他來的呢,其實也好,畢竟他是妖獸一族,你們是不可能的,雖然他是我手足兄弟,但是你也知道我,我是一心為了咱們村,為了我們靈獸一族,所以...哎,我是真不想啊。”
望著姜雲的嘴臉,柳沐纓轉身便想下臺去通知凌安,但卻被一旁的姜雲一把抓住。
“怎麼?想把你父親的臉都丟盡?還是說讓我們村今後成為其它村的笑柄,如果這些你都不在乎,只在乎你的凌安,那你現在就離開這個臺子吧。”
說完,姜雲才將手鬆開,柳沐纓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就在準備有下一步動作之時,柳申洪一步躍了過來,用手緊緊的握著柳沐纓的手腕,一邊面對著臺下的人微笑著,一邊小聲呵斥道。
“我不知道你們倆說了啥,你又準備要幹嘛,但是我警告你,這個時候你要是有甚麼么蛾子,我定不饒你,走。”
柳申洪完全沒有給柳沐纓說話的機會,硬抓著手腕便向臺前走去,此時臺下擺滿了酒桌宴席,村民以及外村人員都擠坐在一起,就在伴樂響起後,柳申洪也笑嘻嘻的衝著臺下的村民們宣講道。
“此次成人禮大典已經接近尾聲,這兩位之所以最後上來,是因為我要著重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拉著的這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在下的犬女柳沐纓,旁邊這位是姜力坤的獨子,也是我們村的天才少年姜雲,年僅十八歲,就已到達黃階九段,即將突破至玄階。而且他的靈獸幽山蟒也屬極品,將來定能進入五大學院,前途不可限量啊。”
於此同時,姜雲將自己一人高的幽山蟒召了出來,引得眾人一片歡呼,就在柳申洪準備繼續介紹柳沐纓時,突然場下有個外村人高呼道。
“柳村長,你們村不是還有個叫凌安的小夥子嗎,怎麼到最後了他還沒有來!”
“就是,他該不會真如傳言所說,是妖獸一族吧,私藏妖獸一族,那可是重罪啊!”
外村人你一言我一語,凌安村人被懟的是敢怒不敢言,就在柳申洪準備想方設法解釋時,從人群后面傳來了孟老了聲音。
“還沒結束呢?!是在等老朽和老朽的孫子凌安嗎?”
一聽到凌安二字,所有人紛紛向後望去。姜雲此時嘴角微揚,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沐纓念道。
“好戲要來嘍。”
只見此時凌安攙扶著孟老,一步一步的向著臺前走去,好在凌安頭綁布帶,沒有引的本村人譁然而起,但不明情況的外村人卻一頭霧水,不止為何有這等反應。
臺上的姜雲望見孟老一同前來,臉上雖然有所驚訝,但還是笑了起來。
“呵呵,看來,這罪要同連了。”
一旁的柳沐纓瘋狂的使著眼色,凌安雖然全部都接收到了,但最後還是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繼續扶著孟老向前走去。
這一下,臺上的柳申洪卻站不住了,立刻鬆開了柳沐纓的手腕,一個箭步躍到了孟老面前,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孟老,您甚麼意思,雖然我同意了讓凌安可以在村裡自由活動,但是您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場合,您怎麼還帶著他來了?這裡還有那麼多別村的人,他們有的都聽到了一些凌安的謠言,再加上這布帶一遮,不就等於承認了嘛?萬一有個閃失露出了妖紋,都時候不給別的村一個說法,您覺得咱們村的地位還能保住嗎?孟老!!”
看得出來,此時的柳申洪已經有些慌神了,最後孟老兩個字竟然喊了出來。但此時的孟老卻依舊滿臉洋溢著慈祥的微笑,那種笑容,就連柳申洪都很久沒有見過了。
“放心吧申洪,我甚麼時候做過有損凌安村的事情,我現在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凌安,同樣是為了凌安村,只有這樣才能消除別的村對於咱們村的質疑,為你接下來的打算鋪路。走,凌安,我們上臺。”
孟老此時也不再管柳申洪是怎樣的表情,帶著凌安便向臺上走去,雖然孟老如今已不再是村長,但威望依舊還在,其餘人也不敢有甚麼阻攔,就這樣,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孟老和凌安兩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臺上。
見凌安過來,柳沐纓立刻上前攙扶住了孟老,同時一臉責備的望向了凌安。
“你怎麼這麼明目張膽?!還帶著孟爺爺,他們給你下了一個套,就等著你來呢,你乘機就溜走,實在不行劫持我也行,不管怎麼樣,保命最重要!!”
凌安將孟老扶到臺子中央,隨後對著柳沐纓寵溺的笑道。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我如約而至,這一次不僅如約而至,我還要陪你一起完成這成人禮儀式。”
“你瘋了吧?找機會趕緊走,還有你額頭上的布帶千萬別弄掉了啊。”
凌安笑了笑並沒有再繼續解釋,如今不管怎麼解釋都顯得太過蒼白,只有行動,才能證明一切。
站在臺子中央的孟老臺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隨後用成穩的語氣說道。
“諸位凌安村村民、各村尊友,我這次之所以帶著凌安前來呢,就是想借著這成人禮大典澄清一個謠言,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那就是謠傳我家凌安是妖獸一族,額頭處有妖紋呈現,也因此,我村錯失了去年舉辦學院選拔大典的機會,我本以為這謠言最終會消失,但沒想到的是,謠言愈演愈烈,所以,這一次我特地帶著凌安,來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著,孟老對著凌安使了一個眼色,凌安點了點頭,伸手就準備取下額頭處的布帶,就這一舉動,頓時讓凌安村眾人以及柳申洪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旁的姜雲一臉愁雲的等待著結果,柳沐纓則緊緊的抓著凌安的手,最後直接閉上了雙眼。
布帶飄落,凌安的額頭也顯露了出來,此時沒有任何的紋絡出現,就在下一刻,一葉紅色靈紋緩緩的出現在了凌安的額頭處,那紅色,是如此的鮮亮,也是這紅色,洗刷了凌安這十年的屈辱。
就在這紅色靈紋顯露出來後,整個臺下的人先是為之一驚,隨後各種聲音便譁然而起,有真心為了凌安而高興的,有依舊疑惑和身邊人交流的,還有別村的人因為沒有看到想要的結果而捶胸頓足的,一時間千姿百態,譁亂不堪。
一旁的柳沐纓此時已經傻了眼,上午去時,凌安的額頭處還是暗黑妖紋,僅僅半天時間,這暗黑妖紋便轉眼成了赤紅靈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柳沐纓眼中含著淚水,不停的捶打著凌安,略帶哭腔的說道。
“甚麼時候的事情?甚麼時候的事情!你為甚麼都不提前和我說一下,害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你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要我怎麼辦。”
如果不是臺下有人,估計柳沐纓此時就已經撲倒凌安的懷裡了。
“事發突然,等後面有機會,我肯定會和你講清楚的。”
凌安摸了摸柳沐纓的頭,安慰了一番後,又將眼角淚水給擦拭乾淨。而此時一旁的姜雲,對於眼前的一切無比的錯愕,只見姜雲兩步跨了過來,站到凌安面前,仔細的盯著凌安額頭處的靈紋。
“怎麼了,我的好兄弟,我的額頭上是有灰嗎?還是你覺得我額頭上不應該是靈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