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化作的意識順著道海盡頭的仙山猛爬!
一路上風景絕美!
山上飛瀑流湍,怪石嶙峋,其上的一沙一石,一草一木皆為世界!
無比的絢爛輝煌!
寧遠深深的沉醉其中!
山上的世界跟海上的世界完全就是兩碼事!
讓人為之目眩神迷!
甚至想要衝進去一探究竟!
可對於白光的劇烈好奇卻碾碎了寧遠一切多餘的想法!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看看白光之中到底有些甚麼!
一路上,寧遠的意識飛快消耗!
他被那星河化作的清風撞的幾乎解體!
卻也順利的來到了半山腰!
仙山上漸漸有了積雪!
刺骨的寒風一次又一次的拂過寧遠的意識!
他太虛弱了,虛弱的近乎不能思考!
可山巔之上的白光仍舊是那麼遙不可及!
但是寧遠並未放棄,探尋白光成為了他意識中唯一想要達成的東西!
到最後,就連意識都逐漸昏沉,此刻的寧遠只剩下一小團意識,還沒有蒲公英大小!
終於……
無盡的溫暖籠罩了寧遠,意識不再消散,他終於順利的來到了白光之中!
亦猶如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之中一樣溫暖!
寧遠的意識就猶如躍動的精靈,於這片白光之中肆意的玩耍!
有的,只是來到這裡的歡快!
玩兒了一段時間的寧遠似乎是玩兒夠了!
開始朝著白光深處挺進,而於白光最深處!
他看到了一朵絢爛的青蓮!
花開二十四葉!
花瓣旋轉之間有迷濛的混沌氣流轉,美輪美奐,似乎是一切的起源,無時無刻不再散發著道蘊!
而於蓮蕊深處,則有這一方朦朧的世界!
世界中似乎聚集了一切的美好,讓人望上一眼,就莫名的心安!
而世界中央,有一方小院!
其中有一間青幽的竹屋,竹屋旁長著一顆參天桃樹!
花開絢爛!片片芬芳!
桃樹枝上垂下一隻鞦韆!
一生的粉嫩可愛的孩童坐在鞦韆上晃悠著,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而孩童身後,一粉裙少女正推著鞦韆!
樹下,有一白袍白髮的男子端著香茗,認真的看著一本厚厚的古籍!
他的眸中似蘊著星辰大海,舉手投足之間詮釋著何謂大道自然!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祥和!
寧遠甚至不想去打破這方世界的寧靜!
就在這時,只聽那粉裙少女指著寧遠,滿臉愕然:“哥!你看……”
白髮男子抬起頭,看著寧遠那猶如燭火一般微弱的意識飄蕩。
也是一愣,隨即合上書本,起身笑道:“要來一坐麼?”
寧遠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意識一閃,便躲到了雲層之後!
只見白袍男子搖頭失笑,回頭擺了擺手!
粉裙少女抱起孩童回了竹屋!
寧遠這才逐漸冒出頭來。
白髮男子笑道:“過來吧!再不過來,你便存在不了多久了!”
“真不知你是如何找到我這裡的!”
“有意思……”
寧遠在白髮男子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脅,於是緩緩靠了過去!
只見白袍男子輕輕抬手,朝著寧遠的意識一點!
“轟!”
下一刻,寧遠的腦海裡好似響起了開天闢地一般的巨響,轟鳴不止!
所有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來,意識也隨之狂漲!
寧遠全部都想起來了,此刻的他面露驚駭之色!
自己不是化道了麼?
大羅山海呢?古道天穹呢?
這裡又是哪裡?
這一刻,寧遠回想起了剛剛那如夢如幻一般的經歷!
山海和蝴蝶!
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麼?
眼前的男人又是……
只見白髮男子嘴角帶笑,讓人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他的那雙眼眸!
平靜而恬淡,好似蘊含著星辰大海,足矣看破世界一切迷惘一般,這世上似乎沒有甚麼事,能逃過他的雙眼!
只聽他開口道:“寧遠……是吧?”
“這一路走來,很是艱辛吶!”
“想必你此刻心中定然有許多疑問吧?”
“你可以一問!”
白髮男子微笑道,緩緩坐下,輕輕揮了揮手!
寧遠桌前已經出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茗!
無中生有!造化萬千……
寧遠的眼中仍舊帶著一抹震撼!
不禁跟著緩緩坐下,眼神絲毫不躲閃的望向白髮男子。
“你……是誰?”
白髮男子笑道:“我是你們的終點!”
寧遠沉默了,沙啞道:“所以,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那隻翅膀灰撲撲的蝴蝶,就是寧遠所在的世界!
海上無數蝴蝶皆奔山而來!
山上無數沙石無一不渴望山巔!
“何謂真?何謂假?你自創世之蝶中來!以身化道,脫離了固有的世界!”
“以意識的形態來到了我這裡,不得不說,你很幸運!”
“否則,到達終點之前,你永遠都無法看到這一切!”
“真假有那麼重要麼?”
寧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這一切!又都為了甚麼?”
此時此刻,寧遠原有的世界觀已經徹底被顛覆!
自己與古道之主天朗所爭的,所為之努力的一切,不過是在為了能在蝴蝶翅膀的煽動下存在下去而已!
而蝴蝶卻向山而飛!
需要煽動多少次翅膀才能到達山腳?
到達山腳又需要經歷何等的千辛萬苦才能來到山巔?來到所謂的終點?
這一切,真的有意義麼?
而眼前的這尊白髮青年,又是怎樣的存在?
為何于山巔之上會是這樣一方世界?
是他創造了這片世界麼?
白袍青年笑了,反問道:“人!為甚麼要活著?”
寧遠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因為活著,所以活著!
為甚麼要走路?因為路就在腳下!
為甚麼要登山?因為山就在那裡!
跟這些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寧遠又問道:“我們的世界,那隻創世之蝶,最終會落在海中麼?”
“像是其他耗盡了所有的蝴蝶那樣,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化作虛無……”
白髮青年搖頭道:“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那是你的蝴蝶,你想讓它飛多遠,它就能飛多遠!”
他說著,輕輕的抿了一口香茗,滿臉的恬靜!
就這麼坐在寧遠的身前,近在眼前!卻又那麼的觸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