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沙啞道:“我以為我的對手從始至終都會是哪位存在!”
“我一人與之對弈萬古,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我還未與他分出勝負,你就來了!”
說著袖袍一揮,指著對面的石凳,淡淡道:“請!”
寧遠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凳,還有桌面上那一盤空空如也的一盤棋。
臉上盡是灑脫之色,就這麼坐在了石凳上,淡然自若!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早已不是分出勝負那麼簡單!
雖然只是兩三句話的功夫,可寧遠已經能夠看出,天朗的性格,以及是甚麼樣子的人!
如果真要分個你死我活,那麼寧遠會毫不意外的死在第六重天上!
正如同當年的鈞天之主一般,可天朗愣是眼睜睜的看著寧遠破滅了九重天也沒出手!
目的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天朗見寧遠沒說甚麼就坐在了自己對面,臉上露出的滿意的微笑!
“你很像我!”
寧遠搖頭道:“我不是你!”
“怎麼?要與我對弈一局麼?對於下棋,我還是有些造詣的!”
天朗淡淡道:“是要下棋,我先手一子天元!”
說到這裡,他的話語一頓:“個問題是你有子麼?”
寧遠眯眼道:“我也只有一顆棋子!”
而這顆棋子就是他自己!
天朗淡淡道:“如今我的子也就只有一顆了!”
“互執一子,這局棋註定無法分出勝負,那下起來又有何意義?”
“如今,你我為下棋人!而在這方棋盤上,你我又為棋子!”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局更大的棋盤?”
一句話出,寧遠仰頭望天,瞳孔暴縮!
難不成其上仍有?
古道之主天朗這般縱橫萬古的存在仍舊不是唯一!
於一個更大的棋盤上為子?
而寧遠掙脫的棋盤也並未真正的掙脫上去,只是從一個棋盤來到了一個更大的棋盤之上?
這一刻,寧遠的神色徹底陰沉下來,冷道:“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讓我來此?”
“我沒心情跟你打甚麼啞謎!你究竟要說甚麼?”
“六道之種的最後一塊,鬼道之種呢?”
天朗抬頭望向寧遠淡淡道:“在我得到的那一刻就已經毀掉了!”
“甚至六道紀元開始之前就已經被我捏碎了!”
“你永遠也無法湊齊六道之種,這一戰的結果甚至從紀元未曾開始之前就已然註定!”
“你明白麼?”
寧遠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可內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最後一塊鬼道之種竟然被捏碎了?
不是說六道之種為永恆的存在,哪怕被打碎了,也不可能別毀滅掉!
怎麼可能會……
可天朗沒必要說謊,為何他有恃無恐?
就是因為從最開始他就清楚,寧遠窮其一生也無法湊齊六道之種,興六道紀元!
因為勝利的可能從最開始就被天朗掐滅了!
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任憑寧遠折騰,斬殺天主,也無動於衷!
因為他知道寧遠是不可能勝的!
從最開始就是如此!
之所以讓坐下九天主如此渴求六道之種,以種種手段逼迫大羅山海億萬生靈!
只不過是想引起大羅山海的反抗,培養出新的割麥人,為不斷膨脹的古道剔除多餘的障礙而已!
不得不說,效果不錯!
天朗成功了,而且還成功了兩次!
看著寧遠那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的臉,天朗笑了!
“真相從來都是這麼殘酷的,我以為你會絕望,結果你沒有!”
“好!很好!不愧是被選中之人!”
“不過,哪怕我沒毀掉最後一顆鬼道碎片!”
“讓你順利的成為六道之主,你還是無法撼動我的存在!”
“你于山下,我于山巔,雖為一步之遙,卻宛如天差地別!”
“你不如我!”
寧遠聽聞卻是笑了:“呵!你倒是自信!”
天朗伸手一抓,憑空造化出一杯雲茶,輕輕抿了一口:“自信來源於實力!”
“我知道你會來,只不過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寧遠眯眼道:“甚麼意思?”
天朗看著棋盤中的一子天元淡淡道:“你可知我存在了多久?古道又存在了多久?”
寧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從鈞天之主哪裡得知,古道至少存在了三個紀元以上!
且遠遠不止!
天朗淡淡道:“古道傳承了九個紀元!因為古道的存在!九個紀元皆為古道紀元!我勝了九次!”
“所以,此處名為九天十地!”
“而這六道紀元,也是古道存在的第十個紀元!”
“大道天衍,十為圓滿!一旦功成!從此古道永存,紀元再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破滅!”
“一切化為永恆!”
“只不過這一次,出現了個小小的意外!九紀皆勝!十紀為劫!”
“而你寧遠,就是我的劫!是古道之劫!”
“你不是被我選中之人,而是被大勢選中的人!”
“所以!你能在這裡跟我說話!”
寧遠瞳孔暴縮,終於繃不住表情,面露驚駭之色!
古道竟然存在了九個紀元之久!此此皆勝!
單單一個紀元,就漫長到難以想象的程度,而古道活生生的存在到了現在!
這得積累了多麼恐怖的底蘊?
這是寧遠難以想象的!
而迄今為止,六道紀元不過開始十萬載!就連人家的一個零頭都算不上!
怎麼能勝?
古道的強大簡直讓人絕望!
而天朗所說的大道天衍,十為圓滿,九紀皆勝!十紀為劫!
寧遠根本聽不懂究竟是何意思!
天朗究竟要做甚麼?難不成這冥冥之中真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麼?
只聽天朗道:“我天朗存在至今不是為了任何人!”
“我所在乎的一切都已經覆滅於歷史長河之中!”
“我曾經的兄弟,曾經的愛人,我的後代!我一切的一切皆離我而去,唯我一人獨對萬古!”
“一個紀元又一個紀元的活到了今天!”
“如今我天朗之所以存在!不是因為我想活,我只是想要證明古道的可能性!”
“證明古道可以恆古長存!九紀古道皆勝,如今就差你這一步!”
“你說我讓還是不讓?”
這一刻的天朗!眸光猩紅!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