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面色凝重:“我祖寧帝也是因為……”
瑤婆婆沉聲道:“正是如此,若是那一戰不打!”
”此刻已經沒有大羅,沒有六道,沒有其他山海了!”
“這世上只會存在一處地方,那就是九天十地!”
“可世人不明!只因寧帝弄丟了五洲!成為了世人唾罵的物件!”
“曾經參戰的人,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哪怕是他們的後代,也被稱之為罪血,守了三萬載的山海關!”
“其餘幾座山海,唯有幽冥山海的白鬼主出手相助!”
“剩下的盡皆冷眼旁觀!”
“這世上,最冷的不是萬年玄冰,最冷的是人心!”
說到這兒,瑤婆婆仍舊是氣憤不已!
寧遠知道,瑤婆婆口中的白鬼主就是白涼!
白家軍死傷殆盡!葬在了臨淵之中,到死都沒能回到自己的山海!
而今,白瓊的妻子化為青竹,至今生長在湖心島,無法與白瓊相見!
寧遠:“天下人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
瑤婆婆終究是長嘆一聲,沒在言語!
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是非對錯!
可有些事卻應該去做!
天下人沒去做!所以付出了代價!
趙擎蒼沙啞道:“即便是如此,你仍要去麼?”
寧遠重重點頭:“先生!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趙擎蒼笑了:“去吧!如今這天下!你這個執劍之人說了算!”
寧遠燦爛一笑!摟住陌柔的纖腰,一步踏出!
虛空破碎!
下一刻,人已經在墨雲天上彩雲間的雪山之巔!
以寧遠如今的本事,山海之大!何處不可去得?
此時此刻,白尋卿正獨自坐在雪山之巔!
寧遠的話讓她這幾天的心都無法平靜。
越是想,心就越亂!
而對於寧遠的到來,白尋卿頗感意外。
“才三天?你這傢伙還真是閒不下來!”
“小柔,你跟了他,還真是苦了你!”
陌柔甜甜一笑:“不苦的!怎麼會苦?”
寧遠苦笑:“走吧,抓緊!先看看那邊甚麼情況!”
白尋卿的神色不禁有些不安,寧遠輕聲道:“白姐!無論何時你都要記得!”
“人!活在當下!”
白尋卿一愣,隨即苦笑:“走吧!”
三人邁步,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鯨甲古城!
此時此刻,通往鯨甲古城的洞口處已經戒嚴!
金胖子滿臉憂愁的站在洞口!
寧遠三人的到來,著實嚇了他一跳!
“臥槽!兄弟你這麼快?”
寧遠翻了個白眼:“再不來,怕你愁死!”
三人的目光霎時間吸引了城中所有人的注意,見是寧遠都愣了片刻!
誰也沒想到,曾經名滿鯨甲古城的小小天師,如今已經成長為了鎮壓一方山海的大人物!
“哇!寧哥哥?是你嘛?你可算來啦!嘿嘿!”
一個身著金裙,扎著兩個丸子頭,活潑可愛的丫頭頓時從一側竄了出來!
生的可謂是傾國傾城,靈秀天賜!
“金小豆?一晃都這麼大了?哈哈!當初還吵著嚷著要吃糖葫蘆呢!”
金小豆麵色一紅:“現在也愛吃!”
“見過寧哥哥!見過嫂子!”
“雲女俠呢?沒跟著一起來嘛?”
金胖子面色一僵,連忙拉住:“小豆!別鬧!”
寧遠卻是搖頭笑道:“她沒來,在家練劍呢!”
“倒是你,可得努力哦,不然就被落的遠遠的啦!”
金小豆撇嘴道:“我哥說你答應教我練劍啦!也不見你來找我!”
金胖子嘿嘿直笑,他是在寧遠變成紅毛怪物的時候說的,也不知寧遠聽沒聽見!
寧遠:“好哇!之後要不要跟我去臨淵?我教你!”
“真的嘛?”金小豆眼中全是欣喜!
寧遠笑道:“我甚麼時候騙過人?”
“嘿嘿,太好啦!”
寧遠說著目光落在了金胖子的身上:“把鯨甲古城中的人都撤出去吧!”
“不知道會發生甚麼意外!”
金胖子愕然道:“這麼嚴重?”
寧遠點了點頭!
鯨甲古城中埋葬的可是上一個紀元的東西!
更何況還有六道之種的碎片!
如今突顯異相,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好!我這就安排!”
寧遠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小柔!”
陌柔嘿嘿一笑,魔氣蔓延,幻化為一隻黑貓,跳到了寧遠的懷中。
白尋卿笑望著這一幕:“倒是方便!”
三人穿過洞口,來到了鯨甲古坑之中!
這裡的天是灰色的,哪怕是外界的烈日炎炎,也無法驅散這籠罩了萬古的陰雲!
一股冰涼之氣無時無刻不再嘗試侵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大地之前到處都是巨坑!以及被人工挖掘的痕跡!
就算是泥土也呈現黑褐色,像是血液乾涸了一般的顏色。
鯨甲古坑之大,簡直超乎想象!
根本看不出丁點兒下坡的趨勢!而身後的鯨甲古城,正是開鑿在岩石山之上的。
這岩石山就是鯨甲古坑的環形山!
可想而知,這鯨甲古坑究竟有多大!
而那撞出了這麼一個巨坑的吞天寶鯨身軀又大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
再朝著遠處望去,最深處一條美輪美奐的金色光河流淌!
宛如從九天之上飄落而下的金色絲帶一般絢爛!
而所散發出的濛濛光華,宛若金色的光幕一般,幾乎籠罩了整個鯨甲古坑!
寧遠面色微沉,他感受到了歲月之力的紊亂!
於金芒籠罩之下,彷彿大道法則都不管用了一般。
寧遠輕喚了一聲:“紅妝!”
只見寧遠身前白光匯聚,一身著白色廣袖流仙裙,美到讓人沉醉的紅妝就這麼從寧遠的身體中飄蕩出來!
她的身體極為虛幻,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一般。
陌柔並不意外,因為她早就透過寧遠的小本本知道了紅妝的存在!
可一旁的白尋卿卻呆住了!呆呆的望著紅妝!
看著眼前的女子,白尋卿竟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來!
分明她從未見過紅妝!
“我在哪兒見過你麼?”
紅妝一臉懵懂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落在了寧遠的身上,沙啞道:“還是甚麼都沒想起來!”
而此刻,寧遠的表情卻無比的凝重!
他幾乎可以肯定,紅妝絕對不會是這個紀元的存在!她生於上一紀元!
乃是山海中人,也死在了上一紀元!
之所以存在至今!是因為那封存在靈髓中的一滴眼淚!
因為寧遠記得她的名字,她才存在!
而白尋卿對她熟悉?
那豈不是說,白尋卿也不是這個紀元的人?
她從上個紀元一直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