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無論是暮晴,亦或是顧長歌都知道,寧遠要有大動作了!
此刻的寧遠狀態極為奇怪,從本我中分離出了真我以及假我!
假我化為紅毛怪物,固守山海關!
真我分離出來,卻又單獨存在!
可以說只要寧遠現在想,一個區區山海關根本困不住他!
隨時都可以踏入九境斬我!
可他卻沒踏,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時機未到。
暮晴神色一凝道:“心之所向,本就沒甚麼猶豫的!”
“只是苦了你,本說十年就可完成山海長城,可如今已悠悠二十載……
“我……”
寧遠笑道:“師姐不必自責,我也從沒有怪你的意思,這條路本就是我自己選的!”
“若是不來守城,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踏入九境!”
“事已至此,師姐已經做的很好了!”
“至少現在,我就站在這裡,不是麼?”
暮晴苦笑,卻是說不過寧遠,也只能點頭。
顧長歌道:“咱們劍神一脈今日齊聚於此,若是不想扛,我便不會來!”
“有山海才有天下,有天下才有江湖,一個道理!”
“說吧,具體怎麼做?看你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說話間,他的目光望向紅毛怪物,它就那麼安靜的坐在旁邊,甚至沒興趣聽三人說的甚麼,只是固執的望向關外!
那同樣是寧遠!
只聽寧遠道:“計劃的確有,只不過不能再拖下去了!”
“師姐原本打算怎麼做?”
暮晴道:“我打算鑄山海長城後,以天下之劍斬斷兩座山海之間的聯絡!”
“長歌隨即調轉整座山海,多年來已有所佈置!”
“然後以山海長城庇護大羅山海天下!”
“只是如今,青蘭洲那邊的進度差的太多!”
寧遠笑道:“那如果說再加上腳下這座呢?”
暮晴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一亮:“師弟你是說……”
寧遠笑道:“如今山海關就是我的道山,自然是我說了算!”
“不過師姐,你是否想過,這一劍可以不斬在東海,而是再往裡一洲?”
顧長歌聽聞此言,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是說,咱們奪青玄的一洲之地?”
“這!這……”
寧遠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再說大羅若是有了十洲,九境不會再是極限!”
“這意味著甚麼,想必每個人都清楚!”
暮晴此刻不禁有些激動:“此為我大羅崛起之契機!”
寧遠笑道:“可有把握?”
暮晴重重點頭:“可以一試!我藏鋒一百二十載!為的就是這一刻!”
“此劍,哪怕是青玄帝尊來了,也擋不住!”
寧遠笑了,自己這師姐夠猛的了,怪不得從未見她出過劍!
這一劍下去,足以斬斷山海麼?
顧長歌皺眉道:“那如今身處於大羅之中的青玄修士怎麼辦?”
“歸我大羅所有了麼?”
寧遠搖頭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再加上連年大戰,兩方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
“一旦收容,只會滋生亂象,不利於大羅之後的發展!”
“唯殺而已!”
此話一出,殺意凜然!
即便是顧長歌還有暮晴都暗中心驚!
這是何等熾烈的殺意?
他們本以為寧遠未變,可實際上不然!
他早就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優柔寡斷,溫溫吞吞的少年!
從寧遠選擇去爭開始,他一直就在成長,哪怕如今也是如此!
暮晴擔心道,“可是這麼多的人,殺的過來麼?”
寧遠笑道:“我有一劍!自練成之日起,從未斬出過!”
“我想這一次,是時候了!”
暮晴神色一凝,自然知道寧遠說的是甚麼。
“青玄的人我會處理!只不過留給師姐的時間不多了!”
“再有十年!最多十年!”
“否則大羅天下將會被我斬出的這一劍徹底斬死,再無翻盤之機!”
“二十載戰亂,枉死之人太多,大羅天下已經扛不住了!”
暮晴重重點頭:“十年!足夠!”
寧遠笑道:“那我就等師姐的好訊息了!”
言罷,他的身子隨風飄散!
只見那紅毛怪物拔劍起身,關外又響起了悠長的號角,新一輪的進攻開始了!
顧長歌暮晴對視一眼,兩人皆重重的點了點頭!
各自回了各家!
隨即東方山海關又掀起了驚天的戰鬥,撼動了整個大羅山海!
沒人知道寧遠斬出的那兩劍究竟意味著甚麼。
可所有人的心底都燃起了希望,希望他再次帶來契機。
而眼前的困苦似乎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回去之後的暮晴大幅度的改變了鑄山海長城的策略,放著碩大的缺口不管,而是集中修補邊邊角角,以求儘快完工!
而青蘭洲無極魔教這邊,顧長歌不再坐鎮!
他的身影開始出現在九洲各個角落,沒人知道他在忙些甚麼。
青蘭洲的形勢也因為顧長歌的離去而變得舉步維艱!
陌柔全權接管了整個青蘭洲的力量,丟擲所有雜念,專心對抗青玄修士!
只求能夠擁有一個穩定的後方!
以供暮晴能夠安心修建山海長城!
而此刻的青玄修士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
將整個攻擊的重心都放在了青蘭洲以及中洲的身上!
對於中洲那些個聖地來說,可謂是苦不堪言!
匆匆十載歲月悠悠!
此時此刻,距離山海關破已經持續了三十載!
整片九洲大地之上都繚繞著一股暮氣!
似乎那暮氣中的最後一絲曙光也會被掐滅一般。
所有人,心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期待的奇蹟並沒有發生,沒人來拯救他們!
曾經的盛世以及和平早已一去不復返!
這一天,血月高懸!
寧遠從紅毛怪物的身上一步踏出,兩人對坐於城頭之上!
此時此刻,城頭之上也只有兩人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有些憂愁。
只聽寧遠說:“時候到了!”
紅毛怪物沉默不語,低頭望向擺在城頭上的三壇酒!
十五年過去了,酒罈子上落滿了灰塵!
在此期間,城頭之上不知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戰鬥,可三壇酒依舊儲存的完好無損!
寧遠一笑:“開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