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耳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寧遠笑了!笑的很燦爛!
雲舒!
那個自己兒時唯一的玩伴,總喜歡蹲在自己籮筐裡的小女孩兒!
輾轉千萬裡,從這大羅山海的最南走到最北,跨越五洲之地!
於寧遠的記憶中,是兩人相互依靠,走過了整個江湖!
如今兩人再見!
寧遠還是那個寧遠,只不過相比於那時,他又走出了很遠很遠!
可雲舒已經是嶄新的自己!
哪怕面前的小女孩兒跟雲舒的眉眼一模一樣!
無論是那古靈精怪的氣質,亦或是一舉一動之間,都是雲舒的模樣!
也都是寧遠最熟悉的模樣!
可看著她眼睛,寧遠知道,眼前的雲舒終究不是自己的雲舒了!
她的江湖裡沒有自己,十八年對於她來說是全部的人生,而如今的寧遠對於她來說,僅僅是……
一個很厲害的劍修!
僅此而已!
可對於寧遠不是如此!
他不想去讓雲舒再去想起那些,有些事情隨緣便好!
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
所以寧遠會問她的名字,以全新的身份闖入她的世界!
今後或許兩人會有交集,或許沒有!
一切隨緣!
至少,寧遠不想讓雲舒為之前的事情苦惱。
可雲舒現在就很苦惱!
剛剛寧遠說重新認識一下?
為甚麼要說重新?
難道之前就認識了?雲舒晃著小腦袋,怎麼可能?這麼大了還是雲舒第一次出冰封聖地。
可不知為何,看著寧遠的模樣,雲舒心底總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算了,不想了!
雲舒想著就湊到了寧遠身邊,跟他一樣坐在了城頭上!
只不過寧遠看的是關外!雲舒看的是他的側顏!
“你用劍那麼厲害,要不要教我學劍啊?我告訴你我學東西很快的!”
寧遠笑道:“想學劍啊?學劍是要吃苦的!拿起劍。無論你的目的為何,終究是要殺人的!”
“而劍一旦拿起來,就放不下了!你不怕麼?”
雲舒眉頭微皺,甚麼東西?聽起來好深奧的樣子!
撇嘴道:“我才不怕!我就是要學劍!你教不教我?”
寧遠笑道:“學劍很苦的!”
“我不怕吃苦!”
“好!那我教你!想學劍,先練拳!”
說著寧遠就在城頭上打起了拳樁,正是鎮八荒!
雲舒在一旁學的有模有樣的,只看一遍就學會了!
寧遠又去指導了一番,雲舒便已融會貫通,俏臉上洋溢著得意的微笑,一遍一遍的打著,似乎是在等寧遠的誇獎!
“不錯!練的很好!你很有天賦嘛!”
雲舒一臉得意:“那你也不看看?本女俠是誰?”
寧遠神色一僵,閉上了眼睛仰頭望天!
神色,聲音,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哪怕寧遠再鐵的心,看到這一幕也不忍再去看!
只惜佳人心中已無我……
白尋卿走了上來,拍了拍寧遠的肩膀,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該怎麼去勸!
她更不知,寧遠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態說出那句:“我叫寧遠,你叫甚麼?”
她知道這種感覺!
一看到雲舒,就像是把心裡的槍口一次次扒開,往裡瘋狂撒鹽一般的劇痛!
白尋卿又何嘗不是如此?雲舒早已不記得她了!
只不過相比於寧遠,白尋卿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傷口已結痂!可寧遠不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寧遠睜開雙眼,對著白尋卿一笑道:“白姐,許久不見!”
白尋卿給了寧遠一個腦瓜崩:“跟我你客氣甚麼?”
寧遠嘿嘿一笑,兩人的目光盡皆落在了雲舒的身上!
他沙啞道:“這一世如何?”
白尋卿笑道:“路走對了,你可得抓緊!不然該被她超過了!”
“你那萬古最強的稱號該保不住了!”
卻聽寧遠搖頭笑道:“誰都奪不走的!或許有人能做到!但絕不是如今這個時代!”
“我這一路,每一步都沒打算讓給別人!”
白尋卿眸光中泛著異彩:“這可不像是我之前認識的你!終於開始爭了麼?”
寧遠:“有些事,不是由我來做出選擇的……”
白尋卿笑道:“這樣……也挺好!”
“怎就想著來守關了?”
“怎麼說也得來一次,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
白尋卿沉默,突然道:“我也勸不動你麼?”
“將雲舒帶來也不行?”
寧遠苦笑,自然知道白尋卿指的是甚麼!
沒想到她帶雲舒來不單單是為了吸收大道劍元,更是為了勸自己!
“白姐,不必勸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白尋卿略顯激動道:“可這個人不該是你!”
寧遠淡淡道:“這世上除了我,沒人會這麼傻了!”
白尋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一把掐死寧遠的衝動!
“我看錯了,你還是沒變!還是那個從臨淵中走出的少年,還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寧遠笑道:“人活著,總得有點兒奔頭不是!”
白尋卿長嘆一聲:“我算是服了你!別死!”
寧遠點頭:“放心!我捨不得死!”
雲舒這個時候不打拳了,看白尋卿寧遠聊的這麼歡,連忙湊過來問。
“你們兩個認識?”
白尋卿笑道:“早就認識!”
“那怎麼不早說,白姐姐!你就讓他教我用劍嘛!我想用劍,他卻教我練拳,就知道敷衍我!哼!”
白尋卿撞了撞寧遠的肩膀:“嘿!聽到沒?讓你教她練劍吶!”
此刻寧遠的目光卻死死的注視著關外!面色凝重!
“想練劍,就要多看!我想你很快就有這個機會了!”
白尋卿愕然,順著寧遠的目光望去,面色也跟著凝重下來!
“白姐,你等會兒儘量還是不要出手,別露了大羅的底!真正的戰場並不在這裡!”
白尋卿面色複雜,終究是點了點頭,嘆道:“我知道了!”
雲舒則是一臉興奮!
“怎麼了?怎麼了?我瞧瞧?”
只見青玄山海那邊,大批大批的修士正在聚集!
天空上漂浮著的乃是密密麻麻的渡船,地面上更是數之不清的修士!
所掀起的靈氣光柱甚至衝碎了流雲!
為首一人乃是一肌肉猶如鐵塔一般的老者!
白眉白鬍卻是光頭!坐在一方王座之上,面帶笑意!
“怎麼著?瑤老婆子!想好甚麼時候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