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陌柔眼中,眼前的寧遠好似跟之前不一樣了一般。
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大道神蘊,那是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
甚至給陌柔一種寧遠即為道的感覺!
而且她發覺那些個飄散於天地間的道蘊正無時無刻的不在朝著寧遠匯聚!
就好似這裡才是他們應該去的地方一般。
“你……你這是?”
寧遠笑道:“還記得昨晚瑤婆婆說要帶我看一樣東西麼?”
陌柔這才想起來,連忙問道:“帶你去看甚麼了?”
“劍道!大羅劍道!”
“嘶!”
聽到這兒陌柔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真的去得見大道了?這也太虛無縹緲了吧?
寧遠:“先不說這個,有些事需要找你商量一下!”
陌柔突然來了興趣:“甚麼事?”
然後寧遠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陌柔聽完眉頭深皺:“如此的話……能攔得住麼?”
寧遠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陌柔沉思片刻,朝著寧遠招了招手:“咱們可以這樣……”
寧遠愕然:“能行麼?”
陌柔嘿嘿笑道:“你還信不過我?”
“再者說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可如此的話,你就要受累了!”
陌柔輕撫寧遠的臉頰道:“你以為我來跟你幹甚麼的?”
“我是天魔,最懂人心!”
“你不願做的事情,我來做就是!”
“你呢,就安心的守城去吧,後方有我!”
寧遠重重的點頭,想了想傳訊給了聞不覺!
結果這傢伙不到三刻鐘就過來了!
“算我一個!”
寧遠滿頭黑線!
果不其然,沒架打的聞不覺屬實閒出屁來了!
三人正朝外走呢!
卻撞見了李淳,他也是滿臉的疑惑,不禁問道:“小少爺這是去作甚?”
寧遠笑道:“講道理去!”
李伯一愣:“請務必帶上老頭子!”
“李伯,您……”
“少爺放心,雖然上了歲數,沒了條胳膊,可還中用就是!
寧遠咧嘴一笑:“那就一起吧!”
一行四人氣勢洶洶的就朝著關裡行去!
路上撞見不少劍修,都是愣了一下!
因為平常山海關之人很少朝這個方向來!
都是朝著關外的城牆去,而今兒怎麼朝著關裡去了?
那對著的可是大羅山海!難不成這就要走了?
不禁問道:“寧小哥兒,你們這是要走?”
寧遠:“不走!去堵一波人!”
“通知關裡的弟兄們,閒著沒事兒乾的可以去湊湊熱鬧,給我們助助聲威啥的!”
一句話出,那劍修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關裡的劍修劍道修為極高,早上的時候自然察覺出山海關大道劍元的流逝!
如此必定吸引大批次的九洲修士前來撿便宜。
寧遠這是不想讓他們進?堵門去的?
有意思有意思!
畢竟山海關為大羅山海守了三萬載的關,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非但沒撈到甚麼好,於世人眼中還被掛上了罪民的標籤!
而今山海關氣數已盡,大道劍元消逝!
平常抵擋青玄山海的時候沒看到你們,這個時候來撿便宜了?
放在誰心裡都不舒服!因為這些大道劍元本就是用無數性命堆出來的!
本來他們沒打算做甚麼,心裡哪怕不好受,也只能這樣了!
可卻聽寧遠去堵門?
沒架打的劍修們頓時來了精神!
走!湊湊熱鬧去!
結果就是寧遠他們身後的人越跟越多,最後烏央烏央一片!
都來到了城頭之上,有的愜意的拿出了自己的酒壺,有的一邊欣賞海上朝陽,一邊擦劍!
而寧遠就這麼站在關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海平面上出現了一道道黑點,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本以為是人,可隨著他們慢慢靠近,那哪裡是人?分明是一艘艘排空破雲的渡船!
聞不覺嗤笑一聲:“呵!還真是好大的排場!
最先來的正是東皇雀洲的修士!
其他洲的更不示弱,有大佬直接撕裂虛空,裹攜著渡船而來!
粗略一看,何時四五十萬?而且還有人陸陸續續的進場!
其中不乏寧遠的熟人!
就連姜家,天陰聖地,這幾家熟悉的老朋友也盡數到場!
寧遠甚至還在渡船上看到了葉小初!
霎時間虛空撕裂,一艘巨大的冰船也從虛空裂縫中擠了出來!
船首前方,正是白尋卿,而她的身旁,則是跟著一十七八歲,美如畫中人一般的少女!
只可惜寧遠並未注意到。
那粉雕玉琢,扎著兩根羊角辮的少女怔怔的望著關口的寧遠,不知為何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禁拉了拉白尋卿的衣角好奇道:“白姐姐,那個大哥哥是誰啊?”
白尋卿面色一僵,可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他是大羅萬古第一人!”
“萬古第一?這麼厲害?有白姐姐厲害麼?”
白尋卿眼中盡是複雜:“厲害!比我厲害多了……”
少女天真道:“那他為甚麼要攔著我們呢?”
白尋卿望著堵在關口前的寧遠,沙啞道:“可能為了講道理吧,為了給蒙冤了三萬載的山海關講一次道理吧!”
“哪怕無法挽回甚麼,哪怕此舉會讓他揹負罵名,可他還是會這麼做!”
少女:“他怎麼這麼傻?就他一個,再厲害也攔不住我們吧!”
白尋卿仰天沉默。
傻麼?是傻!若不是他傻,也就沒有今天的你了……
此時此刻,最先到的劍宗卻是不願意了!
劍宗太上長老劍如風開口道:
“不知寧小兄弟此舉何意?為何攔著不讓進?這是何道理?”
寧遠淡淡回了句:“人沒到齊!”
劍如風冷笑道:“人沒到齊?怎麼?我們進關還要等人到齊是怎麼著?”
“若是人一直到不齊,豈不是一直不讓我們進了?”
寧遠:“你可以這麼理解!”
劍如風眯眼道:“好大的口氣,你剛到山海關不過三天!這山海關甚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
“今日我劍宗非進不可!”
說著駕駛渡船,就這麼直直的朝著關口闖來!
寧遠單手一抓,驚寒於手!
一劍橫斬而出,天地間盡為白光飛逝!劍重如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