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才是寧遠的故土!
他出生在這個不破雄關之中!卻在臨淵中長大!
這裡是寧家幾萬年為之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
也是自己的父母為之傾注了一生的地方!
他寧家無論何時,都被稱為大羅山海最硬,最難啃的一塊兒骨頭!
哪怕被封了帝血,寧家依舊強大!
就是這麼一塊地方!寧遠心馳神往近乎於三十年的地方!
站在關前,寧遠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城牆之上,不少抱著劍倚靠在走馬道之上的劍修都注意到了雄關前駐足的年輕人!
“呵……沒想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人來這山海關!”
“是來長見識的?還是來鍍金的?如果是鍍金的,這地方可不是個好去處!”
“嘖嘖嘖……還是帶妹子來的!呵!當真把咱們山海關當成風景名勝了不成?”
“年齡不過百,怕是連這城頭都上不了!”
“三天!撐死三天!就待不住了!”
“呵!既如此,還來作甚?”
有一樣貌邋遢,懷中抱劍,仰頭飲酒的中年漢子狠狠地嘬了一口烈酒!
高聲喝道:“回頭吧少年!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回大羅享你們的安寧去吧!”
寧遠抬頭望向城頭,沒說話!
可陌柔卻眉頭微皺!剛要說話,卻見寧遠輕輕搖了搖頭!
望著眼前的山海關,寧遠的眼中再也沒有猶豫,大步跨去!
“切!不知好歹!”
“當他登上城頭,看到那關外的景色,不知還能否如此淡然!”
“上城頭?他扛得住這山海關積攢了萬古的劍意麼?”
這一刻,寧遠踏入了山海關!
剎那間!其身上迸發出無窮十彩光芒!
化為通天光柱,直衝九霄!甚至衝散了九天流雲!
那山海關城頭之上積攢了萬古的劍意似乎是察覺了寧遠的到來,迸發出驚天鋒芒!
整座山海關都在發出輕顫之聲,似乎是歡迎老友歸來一般!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山海關!
城頭上的人腦瓜子一片空白,像是讓人給狠狠地錘了一榔頭般!
“臥槽!寧帝之血?寧家人?”
“十彩帝血!真的是!山海關之中三萬年沒出現過這等光芒了!”
“去他孃的!甚麼情況!十彩!真的是十彩!”
“這小子是誰?怎麼會擁有寧帝之血!”
一坐在城頭上的邋遢老者撥開眼前亂蓬蓬的頭髮,混濁的雙眼中滿是淚珠!
“是了!是了!十彩神光!三萬年啊!整整三萬年啊!”
“三萬年前!十彩神光出,便意味著勝利,意味著凱旋!我絕不會認錯!”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三萬年前他還是個只會哭哭啼啼的鼻涕蟲!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十彩神芒!
山海關中舉關沸騰!他從此就記住了!十彩神芒,就是勝利的滋味兒,是凱旋的味道!
他卻沒想到,那一次勝利,卻是山海關最後一次大勝!
自此十彩神芒從未再出現于山海關之中!
而山海關也敗了三萬載!
而今已經是耄耋之年的他以為自己到死,也再無法見到這十彩神芒!
可今日!他見到了!
怎能不激動?怎能不瘋魔?
城頭之上,抱劍的瑤婆婆渾濁的眸中滿是暮氣!
看著明耀整個山海關的十彩神芒,眼中升出無盡追憶之色!
那個步伐堅定,走向城頭的身影,在瑤婆婆的眼中,是那麼的熟悉!
“真像你啊!”
“終究還是來了麼?小夥子精氣神不錯!”
這耀眼無比的十彩光芒驚動了整個山海關!
此時此刻,無論是於城頭之上,亦或是於城中閉關的修士盡皆被吸引。
一白髮蒼蒼,身著麻衣,斷了一臂的老頭坐在寧府門口!
呆呆的望著耀眼的十彩神芒,淚水於他滿是溝壑的臉頰上肆意流淌!
“小少爺!是你麼!你還活著!真的還活著!”
山海關中無人不識十彩神芒!
卻也紛紛疑惑好奇,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
畢竟現如今這世上不可能再有身負寧帝之血的人存在了……
十彩光芒逐漸消散,寧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兒,卻並不臭,反而有種莫名的香甜!
那是青石侵染鮮血萬年,才能夠散發出的味道!
城中的一切讓寧遠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這……就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麼?
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只有冰冷的鐵劍與血的芬芳!
就在這時,卻聽城頭上有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上來吧!我等你已久!”
寧遠神色一凝,大步朝著高聳入雲的城牆行去!
並沒有直接飛上去,而是一步步的透過石梯,向城頭之上登去!
更像是一個虔誠的朝聖者!
石梯萬古以來不知經過了承載了多少人,送了多少人上了城頭,就再也沒下來過!
也不知承載了多少個疲憊的身軀從戰場上退下!
不知為何,寧遠就是想要走一走!
石梯被歲月打磨的光滑油亮,寧遠默默的感受著一切。
那道登石梯的身影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關注!
都想看看,只有四境道宮的寧遠究竟能不能擁有登上城頭的資格!
隨著寧遠越登越高,那股來自於城頭之上的劍意就愈發的厚重!
寧遠直覺得肩上壓了一座太古神山一般沉重!
這是山海關萬古以來積壓的劍意,好不誇張的講!
其中所承載的乃是整個大羅山海的半個劍道!
陌柔的俏臉上盡是痛苦,已然承受不住劍意的壓制,身子都變得虛幻起來!
寧遠對她招了招手笑道:“上來!我帶你上去!”
陌柔吐了吐香舌,化為黑貓趴在了寧遠的肩膀之上!
這一刻,自寧遠身上綻放出沖天劍芒!
其身周繚繞山海虛影,猶如無形的大手一般撥開劍意!
他的登城頭身影也愈發快了起來,帶著一抹輕鬆寫意!
山海關中的人腦袋都懵了一下!
臥槽?
這真的是四境道宮?
已經有了自己的劍之世界?當真不是在開玩笑麼?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寧遠已經登上了城頭!
極銳的劍風從關外吹來,足矣割裂虛空!卻只能微微撥動寧遠的一頭長髮!
可站在城頭上望向關外的寧遠卻呆住了!
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徹底掀翻了他心中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