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柔半靠在寧遠的懷中,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直感覺此刻便是唯一。
只見寧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輕聲道:“柔兒,你可知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窩在臨淵裡!”
“曾幾何時,身中血咒的我,這山谷中的小木屋就是我的一切了!”
“先生曾跟我說,人這一輩子,不會總是有壞事發生,也會有好事的!”
“百里爺爺給了我選擇的機會,我選擇走出臨淵!”
“走過了江湖,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清晰的印在我的腦海中,我的江湖從來都沒有過客!”
“正因為當初的選擇,我才擁有了如今的一切,才遇見了你!”
“先生說的對,當一個人經歷了所有的壞事,總會有好事發生的!”
“從我走出臨淵的那一刻,直到現在,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好事,這麼一想,身中血咒也不是壞事嘛……”
陌柔輕輕的捏著他的手,哪怕沒回頭看寧遠,她也知道,此刻寧遠的臉上一定寫滿了笑容。
“不光是現在,未來也會是如此哦!”
“何謂強大?實力上的強大並不是真正的強大,真正的強大是一個人無論身處於何種環境之中,都會以最積極,最堅強的一面去面對!”
“我為天魔,看的最透的就是人心,你是我見過最為堅強的人了!”
“所以不必擔心山海關,一切都還未知,大勢並未不可改!未來可期!”
寧遠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自己之所以心中感慨萬千,正是因為擔心山海關之事。
眼前的和平只是假象,是山海關中的修士們以萬千修士的性命打出來的!
可終有一天這種局勢會打破,大羅山海會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
山海之爭!關乎每一個人的利益!
眼前的一切於亂世之下,自己真的能守住麼?
如今握在手中的寧遠一份也不想失去!
陌柔又怎能看不出寧遠的擔心?最瞭解寧遠的人莫過於她了……
“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一趟山海關,你……陪我麼?”
陌柔狠狠地白了一眼寧遠:“你說呢?你那麼好!再讓別的姑娘搶走了怎麼辦?”
寧遠嘿嘿的笑著,沒說甚麼,只是緊緊的摟著陌柔的肩膀!
有此佳人,夫復何求?
陌柔也擔心道:“山海關的局勢真的很不好?”
寧遠嘆道:“只有去過了才知道!”
陌柔眉頭皺的更深了:“既如此,那為何不集大羅山海之力共同鎮守山海關?如此的話……”
可話還沒說完,陌柔就一陣苦笑!
是啊,這又怎麼可能!
天塌有個高的頂著!
問題是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誰會去幫?
一個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沒有任何回報,為的只是守護大羅山海?
誰會去做?
如此狀況之下,個高的一但倒下了,塌下來的天就會把所有人都砸死!
方法的確很簡單,是個人就能想到!
可這也是最難的,難就難在人心之上!
暮晴心繫天下,甘當撐天之人,鑄山海長城,以守故土!
摘星老祖未雨綢繆,探索第八域!
並不是沒人考慮大局,可終歸是少數,無法改變大勢!
而寧遠則不然,他想改變的是整個大勢!
為何山海關就得非破不了?
如今九洲龍運就在自己的道宮之中,只要將這份氣運還給大羅山海,山海必將重回巔峰!
如此並不是沒有機會!
寧遠正想著這件事,暮晴卻是藉著夜色前來!
看著坐在篝火前的寧遠,展顏一笑道:“怎麼?吃好吃的也不說叫師姐一聲?”
寧遠笑道:“我以為師姐忙呢!”
暮晴落地,對著趙擎蒼執弟子禮:“見過先生!”
趙擎蒼笑道:“怎麼長歌那小子沒過來?之前不是還說要為寧遠接風洗塵的麼?”
寧遠一愣:“師兄也要來?”
暮晴苦笑道:“師兄是來不了了,我讓他去山海之外幫我搬山去了!”
“搬山?”
寧遠撓了撓腦袋,啥情況?
長歌師兄這是做甚麼錯事了?怎麼被安排去做苦力了?
暮晴笑道:“冥滄洲這邊的山海長城已經趨近於完工,由於太趕,青蘭洲那邊的山海長城無料可用,只能從山海之外取了!”
山海長城橫跨南武嬴洲,冥滄洲,青蘭洲三洲!
綿延億萬裡,高入雲霄!
寧遠曾見過一次,這般龐大的工程,怕是把三洲之地的山全給搬空也無濟於事!
況且也不能這麼幹啊!
用料都是從山海之外的無垠星空搬回來的!
寧遠嘿嘿笑道:“那隻能辛苦長歌師兄了!”
畢竟無垠星空可不是誰都能去的,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其中。
暮晴笑道:“只要給他帶回去兩壺竹葉青就能打發的了,不礙事!”
“小師弟如何?我的劍可銳?”
她的臉上盡是笑意。
寧遠自然知道暮晴所說的為何意。
顧長歌為江湖之劍,暮晴為天下之劍!
此次東皇雀洲之行,寧遠取兩人之道以補全自己的劍道!
“師姐的劍當然要比師兄的劍銳!”
就威力上來講,的確如此!
可天下之劍卻不是甚麼人都能斬出的!
一為江湖,可隨意出劍!劍鋒逼人!
一為天下!劍極重,一劍斬出傾盡所有,只為天下!
“嘿嘿,師姐果然沒白疼你!那麼,小師弟,你的劍呢?”
“如今,能告訴我答案了麼?”
這句話一問出,場中陡然寂靜了片刻,都想聽聽寧遠的答案。
這一劍雖已成,卻從沒有人看寧遠斬出來過!
只見寧遠以手沾著酒水,於坐下青石之上畫了一根線!
所有人看著這一劍都是一愣。
唯有暮晴和趙擎蒼一臉的凝重,就連柳夢清也跟著微微起身,看的認真!
或許別人看不出甚麼,可是在他們的眼中!
這一根線划過去,好似將青石分割成了兩片世界一般!
上為清,下為濁!
一劍鎮之,卻又保持著應有的平衡!
暮晴肅穆道:“此劍可斬虛!”
趙擎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此為治世之劍!”
柳夢清凝重道:“此一劍可定乾坤!”
呂良:“你們在說甚麼?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不就是一根線麼?還能看出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