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連竭力鎮壓黃沙世界的九大朝天闕主,還有運宗宗主都神色凝重!
楊青城更是驚駭萬分!冥滄洲的事情剛結束沒多久,寧遠又跑到這裡來了?
還真是哪兒出事他去哪兒!
大羅山海九洲風雲的中心,不用想,肯定有寧遠的身影,因為這麼些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
此刻運宗宗主雙眸微眯,眼中帶著極為隱晦的殺意……
作為九天十地派下來的,大羅山海的話事人!
對於寧帝血脈自然沒有半分好感!
當年寧帝對九天十地造成的損失簡直無法估量!
而今寧遠所表現的比他祖宗更強!甚至超越了先祖!
運宗宗主終於知道,為何當年百里崢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住這個少年了!
或許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經屬於寧帝的影子也說不定。
可他不知道,百里崢其實甚麼都不為,只是單純的想為寧遠斬開六根清淨血咒的束縛,還他一個完整的人生而已!
之所以走到現在,全是憑藉寧遠一人的意志……
皇城之上,寧遠對峙李天崇!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寧遠在金色空間中跟隨著龍璽經歷了一切,可以說!
這世上除了李天崇自己,沒人比更加了解他了!
只見寧遠開口道:“後悔麼?”
李天崇沉默,終究是沙啞道:“悔!怎能不悔!”
“皇朝億萬萬人的性命成就我一人之身?呵……”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成為了寧叫我負天下人,莫讓天下人負我的皇帝!”
“何苦來哉?當初就該跟他們一起去的!”
寧遠並未說甚麼,而是問道:“現在,你還恨這片山海麼?”
李天崇仰頭望向蒼天,沙啞道:“錯不在山海!在於我自己啊!”
“四萬年來,大羅山海衰弱至此,皆因我而起!”
“我虧欠了這片故土太多,是她成就了我,我卻以怨還之,不該如此的!”
“如今你得了龍運!希望你能幫我彌補我曾虧欠過這片山海的東西!”
寧遠搖頭道:“該做的我會去做!不過不是為了幫你彌補這一切,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天下人!”
李天崇笑了,沙啞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寧遠欲言又止,可還是開口道:“此去為何?”
李天崇抬頭仰天,九天十地的虛影如夢如幻,他的臉上盡是感慨!
曾幾何時,這片世界是他窮其一生的夢想!
可現在?呵呵……
“此去為踏碎凌霄!為不負我皇朝億萬萬的性命,為立於大道之巔,為告訴九天十地,我李天崇一生不弱於人!我大羅不弱於人!”
寧遠聽聞卻是笑了,朝著李天崇深深一拜道:“我隨兄身後!”
“只希望您多戰些時日,待我上去的時候,還能再見到你的身影!”
李天崇仰天大笑:“哈哈,那我就讓他們莫要把墳土壘的太高,以免我爬不出來!”
寧遠心中一凝,李天崇已心生死志了麼?
“要活!你若死了!皇朝的逝去又有何意義!皇朝不再!你一個人就是皇朝!”
“你李天崇仍舊是萬古一帝,所到之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李天崇怔怔的看著寧遠,認真道:“那你可要快些!”
寧遠抱拳,眼中的神情已說明了一切!
李天崇仰天長笑,單手一召!九龍方天璽於手!
抬手再召!整座龍城瘋狂震動,滿目瘡痍的龍城仿若時間倒流一般!再次恢復了金碧輝煌的樣子。
就這麼拔地而起,落在了李天崇的手上!
只見他一手託著龍璽,一手託太古皇城,飛身朝著那九天十地而去!
周身帝意蓬勃,眼中戰意滾滾!
這是遲來了四萬年的飛昇!
皇朝不再,萬古一帝李天崇託著他的太古皇城飛昇!
隱約間似能看到皇城之中再現盛世之景,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這是李天崇的心中之景,也是皇朝定格之景!
李天崇就這麼於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飛昇上了九天十地!
可接下來,透過那虛幻的景象,迸發出一股駭人的波動!
李天崇孤身一人,手託太古皇城朝著漫天神佛殺去!
景象剎那間泯滅!
運宗宗主面色難看,望向寧遠的眼神中也帶著一抹陰冷之色!
圍觀眾修心中驚駭非常!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可大變遠遠未曾結束!
只見寧遠單手一點,那正在崩散的山海世界飛快凝聚,海納百川之下竟然將整片黃沙世界給吞了!
兩者徹底融合!變成了寧遠的山海世界,其中還裝著百萬的青銅甲兵!
這絕對是一股相當恐怖的力量了!
所有人看向寧遠的目光都變了!
剛剛他和李崇天的對話可是被眾人聽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其他那些話是甚麼意思。
可顯而易見!寧遠得了兵虎符,得了皇朝九洲龍運!最後甚至將整個皇朝遺蹟都納入囊中!
死了不下五十萬修士,成就了李天崇,可最後寧遠才是那個最大的贏家!
陌柔看向寧遠,心中滿是欣喜,剛要衝上去跟他團聚!
可卻被陌漸離死死拉住!
“爹,你怎麼……“
卻見陌漸離搖了搖頭,一臉凝重道:“事情大條了!”
陌柔一眼望去,卻見運宗九大朝天闕主將寧遠圍的死死的!為首之人正是運宗宗主,天運子!
“寧遠小友!此次皇朝遺蹟你有大功,事後運宗會賜予你一份大氣運!以助你日後修煉!”
“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將九洲龍運交出,此為大羅山海之龍運,理應天下修士共同享用,造福山海!”
“整片大羅山海都會銘記你的存在!”
只見寧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著四周被圍的水洩不通,不由得嗤笑一聲:“憑甚麼給你們運宗?”
“運宗甚麼時候能替天下人說話了?”
天運子眯眼道:“你當真要執迷不悟?這份龍運可不是你能獨佔的!”
寧遠絲毫不懼道:“我今兒就佔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這份龍運,我怎麼用!我自己說了算!”
寧遠要是能夠交給運宗那就是真傻了!
於他的莊正之劍下,運宗屬濁!
乃是盤踞於大羅山海之上的一顆毒瘤,或許之前寧遠沒力量與之抗衡!只能委曲求全!
可如今,想要隨意拿捏自己?
沒這等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