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手中驚寒馬上就要斬掉姜塵的頭顱,因為過度使用神念,鼻子甚至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可突如其來的巨大危機感卻讓寧遠連忙回頭!
只見姜山竟然不顧十臂鬼神的攻擊,回身向寧遠輪出了一拳,而且還是用上了全力,此乃九境巔峰的一擊,且來勢洶洶!
寧遠哪裡還顧得上斬殺姜塵?只能抽劍擋在身前!
若是執意斬殺姜塵也不是不能做到,可一旦削掉姜塵的頭顱,寧遠的下場也不言而喻,定然會被一拳砸成肉泥……
這姜山為救他兒子也是豁出性命來了!
“轟!”
巨大的靈氣拳影狠狠轟在了驚寒身上,斷骨的脆響聽的人頭皮發麻,只見寧遠就猶如出膛炮彈一般被轟飛,沿途不知撞死多少修士,砸崩七座青山,於地上炸出一千丈大坑!
地皮翻飛之下,濃煙滾滾,地火岩漿蒸騰而上。
一拳地裂天崩!
“寧遠!該死的!”十臂鬼神狂怒,手中骨棒同樣狠狠的落在了姜山的身上,將之砸的吐血不知,同樣因此付出了代價。
而空間鎖定也因寧遠被轟飛而消散,姜塵的落星河之劍這才斬下,一顆顆星辰墜地,崩飛了不知多少修士,小鬼!
千人隕滅,大地滿目瘡痍,不可置否,其帝血神通落星河威能堪稱變態!
可姜塵卻笑不出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若不是剛剛姜山出手,自己的頭顱已經被斬落了!
面色慘白的他臉上更是無比難看,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剛剛與寧遠的對戰敗的慘不忍睹,甚至差一點丟了性命……
“愣著幹甚麼?沒用的廢物!”姜山冷道,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姜塵站在原地緊咬下唇,身子顫抖不已。
卻聽天陰老祖冷嘲熱諷道:“你姜家的天才也不怎麼樣嘛!”
姜山冷哼一聲道:“比你家的強!”
此刻嫁衣女鬼她們可謂是目呲欲裂,悍不畏死的攻擊,九境修士的一拳,他能抗住麼?
要知道寧遠才五境煉氣士啊!
就當所有人的心都吊著的時候,只見千丈巨坑湧動的岩漿內,一道耀眼的劍光沖霄而起,將岩漿湖生生裂開。
衣袍破爛的寧遠右臂已經猶如麵條一般掛在肩膀上,斷的不能再斷了,胸膛也因此凹陷下去。
可卻左手持劍,一躍而起,動作雖踉蹌了幾分,可殺湧上來的修士半點也不含糊!
嫁衣女鬼興奮的大叫:“小寧遠好樣的,回家姐姐給你糖吃!”
“去啊!乾死他們!”
“老子給你攔著!”
“放心去殺!”
隨著寧遠從坑中躍出,臨淵萬鬼就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士氣高漲,下手更狠了。
姜山一愣,自己這一拳哪怕其有帝兵守護也足矣要他半條命了,怎麼會?命這麼硬的麼?
殊不知千鈞一髮之際,寧遠以神識繚繞身周,凝固虛空,這才勉強接下來這一擊!可仍舊付出不小的代價!
“哼!不過如此!早上沒吃飯麼?”青玄道君不滿道。
“輪不到你來多嘴!”姜山咬牙道。
即便是他們現在想出手,卻沒機會了,嫁衣女鬼根本不可能再放他們對寧遠出手,拼了命的牽制。
姜塵一陣心寒,自己父親的實力他是知道的,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仍舊生龍活虎?還是個人?
他多麼希望寧遠就此隕落在坑中,卻只是個美好的夢。
這一擊硬是將寧遠砸出了二三里,借了姜山的東風,他從坑中跳出來就已經在十二大威天龍降妖陣之下了!
寧遠沒有任何猶豫,眼中盡是瘋狂,身子化為一尊箭矢衝入陣中,手中驚寒亮起耀眼劍光,死命的朝著一口佛鐘斬去。
十二金身羅漢冷笑道:“哼,不自量力,真佛之鐘豈是你一區區五重煉氣士能夠斬動的?”
卻聽“鐺”的一聲脆響。
只見寧遠手中驚寒狠狠的斬在了佛鐘之上,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其上佛紋成片破碎!
鋒銳的劍身愣是破入鐘壁,斬出一尺長的豁口……
十二金身羅漢張大了嘴巴,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這可是真佛之器啊,十二個一套,不下於帝兵的好東西,怎會被斬出谷豁口來?
他們看得出來,不是因為寧遠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手中的劍太過於鋒銳,單單憑藉劍鋒就斬破了佛鐘!這劍是有多銳?
佛鐘上浮現出的真佛虛影一陣暗淡,卻豎眉一怒,手持金剛杵朝著寧遠狠狠砸下。
只見寧遠不管不顧,整個人的身子都壓在了驚寒之上,目呲欲裂,張口狂吼道:
“給我破啊!”
這一刻,驚寒劍身之上,那“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驚寒十四洲!”猛的迸發出無窮寒光,仿若感受到了寧遠的意志一般。
手中所握的不再是驚寒,更像是那道破盡十四洲的劍光,劍身猶如切豆腐一般的斜斬而下,絲滑無比。
碩大的佛鐘愣是被一斬為二,化為兩隻金色大瓢落在地上,佛紋盡滅,靈性盡失!
連同虛空之上的真佛之影也消散為虛無,餘下的十一口佛鐘盡數跌落在地,佛紋皆寂!
十二佛鐘本為一體,可不是十二件!那坐佛臺還沒有這麼富!否則何必來搶臨淵?
至此十二大威天空降妖陣被破,崩碎為滿天靈光消散,十二尊金身羅漢口吐金血,周身盡是裂紋,似乎隨時都會碎了金身一般,神色萎靡。
佛陣一破,臨淵萬鬼頓時沒了剋制,士氣再漲,愣是穩住了戰線。
寧遠拄劍半跪在地上,臉上泛起笑容,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這才感覺到陣陣冰冷。
撕心裂肺的哀嚎自身前傳來,十二金身羅漢掙扎著起身,面如惡鬼,哪裡還有半點神聖的模樣?
怒道:“壞我佛根基,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寧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鋼牙緊咬,心中一陣哀嘆,一路拼殺,自己的身體早已破破爛爛,力氣用盡!
總算是在三炷香的功夫內破了佛陣,可憑藉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想要與這十二尊八境的金身羅漢拼命怕是找死。
自己如今身處敵陣之內,放眼望去盡是敵人,就連跑都沒法跑……
“咳咳……都是出家人,不要打打殺殺的,我佛慈悲!”寧遠訕笑道。
金身羅漢:“慈悲你妹啊,把我們的佛鐘砍成兩隻大瓢!還慈悲?”
“看老子不他孃的錘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