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臨淵陰世中憋了萬古歲月的白小骨以及嫁衣女鬼來說,再入這繁華紅塵中總有種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覺。
嫁衣女鬼很是歡脫,買了不知道多少的胭脂水粉,用以梳妝打扮。
哪怕變成了鬼,變成了世間最為恐怖的模樣,她仍舊是如此。
萬古以來,她從未褪去那一身嫁衣,哪怕已經破破爛爛。
很難想象當初的了嫁衣女鬼究竟經歷了甚麼,才會穿著這身嫁衣來到戰場,就此長眠。
或許她永遠也等不到娶她的那個人了,寧遠不知萬古至少究竟發生了甚麼,讓這個還未曾褪去嫁衣的女孩兒長眠於此。
可一切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很開心。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所以,哪怕嫁衣女鬼的面容再恐怖,寧遠也不曾嫌棄半分,他看人從來都是看心,而不是外在。
長的玉樹臨風之人背地裡或許是個無惡不作的小人,哪怕路邊要飯的也可能偷偷的照顧著沒能力養活自己的小乞丐,分給她東西吃……
……
磨石城一行沒能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幾人藏的嚴實,再加上城中的天下商行在金胖子的掌控下,有絲毫的風吹草動都能看在眼中,總體來說卻是相安無事!
又過了三天,小院中虛空陡然破開,楊青城真身前來,將一塊赤紅如血的令牌丟給寧遠。
牌子正面刻了個“天”字,背後刻了個“闕”字!
材質正是那鑄造赤陽幣的材料,其中蘊含著濃厚的氣運之力。
“這是……”
楊青城沒好氣的道:“天闕令!不同於六聖地,武朝攻冥滄洲不需要藏著掖著,上面首肯了的!至於具體怎麼用,你們自己商量著辦!”
寧遠心中大喜,妥善收好,望著此刻的楊青城,眼眶微紅,臉頰上甚至還有未乾的淚痕……
“楊前輩,你的眼睛……”寧遠一臉遲疑。
楊青城面色一紅,連忙轉過頭去,大袖一拂道:“趕緊做你的事去!”
言罷一步踏出沒了蹤影。
寧遠訕笑著撓了撓腦袋,也不怪楊青城沒好氣。
他這三天功夫跪在中洲朝天闕里頭悶頭就是哭,哭的稀里嘩啦,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一邊哭一邊說,甚至把自己哭暈了兩回,可算是把自己的臉徹底丟盡了,一幾千歲的大老爺們臉都不要了,好說歹說才求來這天闕牌,他能有好臉色都怪了,可謂是拼上了自己的老命。
……
金胖子望著寧遠手中的天闕牌一臉的驚疑不定,見過大世面的他可知道這牌子意味著甚麼。
手持天闕牌者,所行之事九洲朝天闕無權插手,見牌者如見運宗宗主!
也就是說武朝一旦拿到這天闕令,所行之事不會受各洲朝天闕的限制,哪怕是對冥滄洲出兵!
“這楊青城還真是不簡單啊,竟能將這天闕令求來,面子不是一般的大!”
寧遠笑道:“能做成九洲闕主的人物,哪兒有簡單的?”
說話間取出一飛梭,將天闕令以及一卷玉簡塞入其中,化為一道流光瞬間遠去。
金胖子呆呆的望著這一幕,又來這一手?說郵就郵?話說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玉簡可是寧遠來時路上刻的,那個時候的他還沒見楊青城呢。
“你早就知道這事兒能談成?”
寧遠笑道:“九成九的把握,我若是朝天闕主,我也會選與我自己合作……”
金胖子咂了咂嘴,不知為何有些可憐六聖地了,這幫傢伙還鉚足了勁兒轟神域界壁呢,而寧遠這邊卻在外邊兒想著怎麼坑他們……
……
南武嬴洲鎮魔司望月樓之上,此刻的暮晴難得一身絲裙,拄劍而立,那一道抬頭望月的模樣當真猶如即將飛天而去的仙子一般,遺世而獨立!
此刻的她眼中卻是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心中掛念的正是臨淵的局勢。
作為第一女相的暮晴掌控著整個南武嬴洲的情報機構,對於臨淵的局勢可謂是一清二楚。
局勢很不妙,或許在露出帝兵之前是與六方聖地為敵,可露了財就是與天下人為敵,也不知她這個小師弟還能撐多久……
即便是她想幫,也有心無力,武朝不是她一人說了算,她暮晴可以幫寧遠,甚至可以暗中派鎮魔司的人相助!
可對於整個武朝來說,卻沒有出手的理由,勢力和勢力,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黑影一閃,正是沐影,此刻的她面色有些古怪,垂首道:“冥滄洲那邊過來的飛梭,是找大人的……”
“小師弟麼?”暮晴俏臉上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接過飛梭。
“臨淵那邊形勢當真如此緊張了麼?寧弟弟從南走到北從未跟大人開過口,如今……”沐影黛眉微皺。
她自然知道臨淵的事情,下意識以為這是寧遠發的求救訊號。
卻聽暮晴一邊拆著飛梭,長嘆一聲道:“這般形勢之下,就算是無法替他保住臨淵,可小師弟的性命我要保!”
“哪怕搭上整個鎮魔司!”
沐影重重的點頭,她同樣不想看到寧遠出事,心中對那個笑起來猶如向陽花一般的少年不是一般的喜歡,言語間更是能聽到暮晴的決心。
開啟飛梭,入目的便是一卷玉簡,其上書:“暮晴師姐親啟!”
望著上面端莊周正的字,暮晴展顏一笑,似看到那小傢伙笑著跟自己揮手一般。
開啟玉簡,上面只有一句話,可這一句話卻是讓暮晴猛的呆住,身子狂顫,拿著竹簡的手都在發抖,眼中迸發出逼人的精光,整個人都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一般。
再看飛梭中,赫然躺著一塊赤紅的天闕令,不用碰暮晴都能感覺到其中的雄渾氣運。
“去,接他過來,不要驚動任何人!”
暮晴轉身回了屋中,於玉簡之上奮筆疾書。
沐影傻了,跟了暮晴這麼多年,從未看過情緒波動如此巨大的相國,不禁好奇:“大人,他寫的甚麼?”
暮晴仍在奮筆疾書,頭也不抬的將玉簡丟給了沐影。
她定睛望去,眸中盡是愕然,玉簡上只有一句話,字端莊周正,鐵畫銀鉤!
“師姐,送你整座冥滄洲!要麼?”
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