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可謂是絞盡腦汁,吭哧了半天也沒吭哧出一句,說到撩妹,他是真的毫無經驗啊。
只能乾巴巴的來了一句:“你以誠待人家姑娘,姑娘自然會以誠待你……”
豐九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深皺的沉思片刻,眼中一亮道:“師傅不愧是此道聖手,一句話便囊括了真意!”
“任何手段套路,花言巧語在赤誠之心下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心誠為先!這才是返璞歸真啊,我之前怎就沒想到,多謝師傅點明!”
寧遠目瞪口呆,腦補太可怕了,隨便胡謅的一句話都能讓他聯想到這麼多含義來?
“師傅,我走了!得試試這招兒去,日後若是遇見征服不了的姑娘,再尋您請教,青山不改,江湖再見!”豐九火急火燎的說了句便化為光虹遠去。
就如同得到了甚麼愛不釋手的寶貝,迫不期待的試試其威力一般。
寧遠苦笑道:“我自己這邊都還沒搞定呢,哪兒能當的了你的師傅?”
“倒是不如讓蒙大個子拜豐九為師,好好學上兩手,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拿沒拿下蘇姑娘!”
想到這兒寧遠搓了搓臉,他自己這邊都還沒搞定呢,哪兒有心思想旁人?
……
青蘭洲天魔都最深處,戒備最為森嚴所在,飛天魔殿中有一處天魔池,池面上當飄蕩著嫋嫋白霧。
池水呈墨色,乃是魔意凝聚到了極致所形成,常人若是沾上一點怕是就要被勾起無窮的七情六慾,瘋癲致死……
而此刻池中卻橫臥著一道雪白的酮體,極為乍眼,大半都淹沒於池水之下,玉腿半露,其上爬滿了道道魔紋,若隱若現,不是陌柔還能是何人?
此刻的她一頭青絲被打溼成綹粘在臉頰上,潔白如雪的肌膚沾染了點點墨色水珠,為她平添了幾分溫婉。
素手掐著一卷玉簡細細觀看著,其中大部分寫的都是觀海閣的訊息……
“怎會如此,這下不好辦了,臨淵那邊也出了問題,以他的性子定然是要回去的……”
“可這明顯是個坑,逃過了這一劫,下一次呢,他的江湖路為何就這麼難走!”
陌柔黛眉深皺,輕聲喃喃著,從寧遠踏入江湖開始,面對的敵人便一個比一個強大,都是隻手能夠碾死他一般的存在。
同輩爭鋒對於寧遠來說好像是不存在一般,話又說回來,同輩之中又有幾人能與寧遠爭鋒?
從踏出臨淵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影就已經屹立在了整片大羅山海的舞臺上。
自血脈覺醒之後,如今更是插手了不知多少聖地級勢力,再加上臨淵的原因,對於寧遠這個剛成為五重煉氣士,二重修士的人來說不是一般的難走。
所有人都關注他怎樣一次又一次借力破局,卻沒人注意僅五年的功夫,寧遠已重至下五境巔峰。
這種成長速度說不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算得上是天下罕有了,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別人看不到罷了。
“哼,百花樓當真是猖狂的緊,當真以為青蘭洲你們一家獨大不成?”陌柔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形妙曼,可並無實體的天魔之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手中捧著一隻飛梭柔聲道:“聖女大人,這隻飛梭似是尋你而來,被飛天魔殿的禁制擋在外邊。”
正處於沉思中的陌柔見那天魔手中的飛梭先是一愣,隨即心中被巨大的驚喜填滿,甚至顧不上沒穿衣服,起身連忙道:“快,拿來與我一觀!”
她認得,這隻飛梭正是自己送給寧遠那隻,滿心期待的開啟飛梭,其中裝著被疊的整整齊齊的信紙。
其上書“陌柔親啟”
字型端莊周正,她不用看都知道是寧遠的字。
她的手都有些發抖,小腹處湧起的灼熱感讓陌柔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小心翼翼的開啟信紙。
其中包著兩片漂亮的古槐葉,這讓陌柔眼中升起濃濃的疑惑,這傢伙送自己兩片葉子幹嘛?
這才去看信中的內容……
其上書:“柔兒,我將雲舒送回家了,都挺好的,不用擔心。”
看到這兒陌柔嘟嘴,都挺好的?哪兒好了?竟騙人……她是知道冰封聖地中所生之事的,一切的曲折到了寧遠口中只剩下了“都挺好的”幾字。
報喜不報憂,陌柔知道他是怕自己擔心。
“那之後我不知道該去哪兒了,五年來總想著將小梳子送回家,沒想過之後會如何,有些迷茫。”
“然後我就到了觀海閣,百里爺爺也曾來過這裡,先生也說洛仙子的曲子挺好聽的,我準備在這兒休整一段時間,再想想去哪兒……”
看到這兒,陌柔眼睛有些發酸,天大地大,少年卻無處為家,那個家中沒人在等他……
“小本本上的事情我也一直在記,下次再給你看。”
“我看到你在上面寫的了,嗯……現在我有那麼一丟丟喜歡你了!”
看到這兒,陌柔眸中兩行熱淚忍不住流淌下來,可她卻在笑,笑的很是開心。
“呀!嘻嘻……”
無法與他人分享自己喜悅的陌柔將信紙摟在胸前,高興的於天魔池中不停地打滾兒,蹬著粉嫩的玉足,興奮的不行。
一旁侍奉的天魔愕然的望著自家聖女,這是咋了?抽哪門子邪風了不成?咋個激動成這樣子……
殊不知,陌柔一直在等,等寧遠的一句我喜歡你,哪怕只有那麼一丟丟也好。
臨淵的時候陌柔曾半開玩笑問過寧遠“你真的不喜歡我?那麼一丟丟都沒有?”
寧遠說不喜歡,陌柔不甘心,說以後一定會讓寧遠喜歡上自己。
那個時候的陌柔心中便已對那個心中充滿了向陽花的少年有了點懵懂的情意,她還不怎麼在意。
可這幾年功夫下來,那道身影卻怎麼也揮之不去,直到鎮江龍王宮再遇寧遠,心底的萌芽無法抑制的生長起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那個少年,非他不可的那種喜歡。
然而這種事情女孩子怎麼說得出口?寧遠更像是塊木頭,怎麼捅都不開竅的那種,她也怕寧遠還會和當年一樣說不喜歡自己。
一路走來,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今日她終於等到了寧遠的那句話!
我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