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也算是落了個好的結果,看著王青山一身的傷,明淑那幾乎被咬斷的胳膊,寧遠紅著眼,淚水模糊了世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青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寧遠的肩膀道:“好孩子哭啥,這不是都沒事兒嘛,我這還得了個便宜,衝到了九境。”
“這幾個月吃過的虧,日後肯定是要找回來的!嘿嘿,這次可就不是壓著我打了!”
寧遠重重的點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將這一切都記在了心裡。
“那東西到手了?”
寧遠揉了揉眼睛點頭道:“到手了!”
兩人皆愕然,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誰知竟然真的讓他偷出來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那可是當世最強的寶貝!
“哈哈,成事了就好!”
另一邊小云舒邁著蹣跚的步伐,一頭撲到寧遠的懷中,小臉兒使勁兒的蹭著他的胸膛,還在抽泣個不停。
離別後的相聚總是最動人,寧遠輕撫著她的後背,心徹底安了下來。
她比之前更小了,只有一歲的模樣,就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如今將那彩雲仙羽穿在身上,化為了一件碎花裙子,很適合身,也徹底的遮掩了異香,再無後患。
“寧哥騙人,我把獸奶都喝光了你也沒回來,還以為你不要寶寶了……”
雲舒的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不願放開。
“你這麼可愛,我怎麼會不要你呢?乖寶寶,一切都過去了。”於寧遠的柔聲安慰之下,雲舒在他懷中安靜的睡著了。
可望著她那愈發稚嫩的身子,寧遠的心情無比凝重,回溯的實在太快了,留給他趕路的時間或許只有一年的功夫了……
另一邊王平悠悠醒來,整個人都被白布裹了個結結實實,見一幫人都在不禁咧嘴笑了。
重傷的他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卻是豎起了大拇指,寧遠伸手,兩隻大手重重的握在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天過去,王青山夫婦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可王平仍舊下不了床,寧遠已經準備離開了。
“小黑,本想等你傷養好再走的,只不過時間來不及了……”寧遠心中有些愧疚。
王平掙扎著起身道:“若不是我娘攔著我不讓喝酒,非得跟你喝一頓再走,倒也不怕,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若是再有機會路過雲江洲,你要是不來我家找我,看我不將你打的滿頭是包,你可還欠我一架沒打呢!”
寧遠笑著應道:“想給我打的滿頭包?那你可得好好努力才行。”
“切!瞧瞧給你厲害的?路上可爭點兒氣,別提前敗在別人手裡,那我可就虧大了。”
寧遠氣笑道:“你這小子……”
“需要我送你一程不?”王青山關切道。
“伯父不必,您在家安心養傷就好,待我辦完事兒便來看您!”
沒有多餘的告別,大恩更不必言謝。
站在谷口,陌柔趴在他肩上,雲舒窩在他懷中,望著小山谷寧遠深深的拜了下去。
哪怕這江湖遍地荊棘,可總有那麼一處地方充滿了溫暖想讓人駐足。可寧遠不行,他必須前行!
接了小云舒的他又一路順著雲江之水而下,旅途中可謂是順利的嚇人,沒我遇到過一尊前來找麻煩的大妖,就連個風吹草動都沒有。
越是如此,寧遠心中越是不安,想起了那一聲長嘆,至今他也沒出來究竟是誰出手幫了自己。
懷中的雲舒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熟睡,而陌柔也變得有些無精打采,總是賴在寧遠的肩膀上不願離開。
沒去刻意迴避,就這麼坐著竹排重回彩雲間。
此刻的彩雲間氣氛顯得有些沉重,彩雲仙羽丟失,白尋卿尋跡而去,至今未歸。
九閣沒人知道自己的未來究竟會如何,或許當白尋卿回來的那一天,彩雲間亦會不復存在……
任誰也不知道,他們朝思夢想的彩雲仙羽如今就穿在一女娃娃的身上,且騎在寧遠的脖頸上抱著奶瓶美美的吃著獸奶。
於城中斥重金採集了一些必備的物資,還有關於北越涼州的地圖,隨即來到了彩雲渡!
直接選擇了速度最快的重明鳥渡船,天字號房間!捨去一切不必要的麻煩,直去往北越涼洲。
為此花了寧遠不少錢,可他不在乎,畢竟如今可沒有甚麼時間讓他浪費了,越快越好!
重明鳥通體火紅,除了張家的那頭虛空獸,幾乎是速度最快的渡船了,鳥背上並不寬敞,可速度可謂是無比驚人!
如一支射出的火紅色箭矢,沿途所過將萬里雲層豁開一道近百里的口子,由於彩雲間距離洲壁已沒多遠的距離,所以只花了半個月的功夫便破壁一頭扎入北越涼州……
寧遠站在甲板上,撲面而來的便是大如鵝毛一般的雪花,凜冽寒風刺骨,山河一片銀裝素裹,天地連成一線,上一刻分明還是炎炎盛夏,而今卻已是凜冽寒冬,此景絕美!
這還是寧遠第一次見到雪,回頭望,隱隱能見到墨雲天上雪山之巔,一盛世雪蓮獨對北方。
讓這北越涼州九千載未曾迎來暖春,沒人知道原因為何……
探手接住飄落的雪花,手心一陣冰涼,望著晶瑩剔透的雪花一點點融化成水,寧遠笑了。
“小梳子,有沒有種熟悉的感覺?”
懷中的小云舒一臉莫名,打了個哆嗦,苦著小臉兒道:“好冷哦,那白白的是甚麼?有彩雲糖好吃嘛?”
寧遠哭笑不得,小傢伙腦袋裡裝的都是吃的,而且記憶已經模糊到了一個讓人吃驚的程度,更別期望她能記起來冰封聖地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陌柔卻偷偷爬上了寧遠的肩膀,嘴裡叼著雪團,趁著寧遠不休息,一把塞入了他的脖頸之中,順著衣領便滑了進去,冰的寧遠面色一僵,一動不敢動。
“噗……哈哈哈,不知道還有這一手吧?”陌柔那猶如銀鈴一般的笑聲迴盪。
寧遠襟著鼻子,彎腰抓起一把雪揉捏成團,壞笑道:“嘿嘿,看我怎麼收拾你!”
甲板上兩人追鬧個不停,託陌柔的福,總算上寧遠一路上緊繃的心絃放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