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寧遠久久不能入眠,覆盤白天與青雲主會面的所有過程,細節,甚至神色上的變化。
以確保自己沒出現任何漏洞,想要如此只能將自己代入敖澤這個角色中來,設身處地考慮他會怎麼做,應該怎麼做才成。
俗話說要想騙過別人,首先要騙過自己,能做到閣主的位置沒有誰是傻子!
青雲主派人盯梢的舉動再次印證了寧遠內心的想法,如今怕是已經派人去雲夢大澤查,只可惜他註定甚麼都查不到。
覺醒帝血,重開神庭,寧遠如今也算是個剛剛入門的修士了,於其他修士迥異的是寧遠的神念無比強大,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也是他為何能發現有人盯梢的原因。
三天功夫轉眼即逝,寧遠可謂是足不出戶,終於接到青雲主的訊息欲與自己會面,只不過地點並不在青雲閣。
攥著傳訊法劍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上鉤了!
寧遠帶著陌柔便去了城南一處風雲之所,陌柔一臉的不願,兇狠的護著寧遠不被那些姑娘佔便宜,最終被引到了一間密室之中。
青雲主早就在此等待多時,其身後負手站著那重瞳中年……
寧遠滿懷期待道:“青雲主,結果如何?”
卻見青雲主一聲長嘆道:“老弟啊,不是我不幫你,雪蓮妖主知道此事後只是一聲冷笑,便再也沒話了,這結果不比我多說了吧……”
寧遠心中大罵其老奸巨猾,還一聲冷笑?真能編!
可他卻做出一副頹然的樣子靠在椅子上,喃喃道:“怎會如此……”
青雲主只是長嘆一聲不說話,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就是要逼的你無路可走才是。
只見寧遠逐漸握緊雙拳,咬牙道:“我縱橫雲夢大澤三千餘載,怎甘心這麼回去送死!”
“老哥,無論如何你得幫我一把,事成之後那帝兵就是你的!”
青雲主眸中大亮,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卻是嘆道:“老哥我倒是想幫你,可也是有心無力啊!”
寧遠不甘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我只要那彩雲仙羽,老哥可有辦法將之帶出來?”
青雲主苦笑道:“這你就別想了,當其他八家都是瞎子不成?”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倒是有一法,能幫老弟度過此劫!”
“有何辦法?”
“我可為老弟於彩雲間安排個好活計,既然雲夢大澤再無你容身之處,不如到我彩雲間來,量那九境大妖也不敢殺到這裡來!”
“只要我幫老弟度過此劫,那帝兵……”
寧遠冷笑道:“你這是把我當傻子坑不成?九境大妖想讓我死無論躲到哪兒我都得死,白妖主可還沒閒到為我這小嘍囉出頭的份兒上。”
青雲主淡淡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得選麼?一個是必死無疑,一個是九死一生,值得一賭……”
“怎就沒得選?你倒是想的好,沒有這麼空手套白狼的,也太黑了些。”寧遠怒道。
“我黑?我也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好麼?你又有何高見!
只見寧遠神色一沉道:“不如你我合力將那彩雲仙羽偷出來得了,事成之後,帝兵就是你的!”
青雲主豁然起身,面色大變道:“你好大的膽子,當真是不想活了,偷雪蓮妖主的寶貝,虧你想得出來!”
寧遠紅著眼道:“光腳不怕穿鞋的,不成我就是個死,有甚麼好怕的?行不行給句話!”
“此事我來操作,老哥你只需要為我提供必要的幫助就好,就算是事情敗露,也查不到你身上!”
“說句難聽的,就算查到你身上,一旦事成,你便於那位有大恩,那可是尊十境妖王的恩情,不失為一條後路!”
“再說此次墨雲主搞事情,沒個過牆梯老哥這一關可不好過,弄不明白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青雲主目光森然道:“你威脅我?”
寧遠搖頭道:“只是為老哥指條明路而已,那可是帝兵!一旦得之,你入九境已是必然!”
“你早就有此想法了是麼?所以才尋到我的頭上?”
寧遠如實道:“事關性命,我自是要多想幾分,這世上沒人想死!我可還沒活夠呢!”
青雲主卻是篤定道:“你想盜那彩雲仙羽,乾脆沒可能,無異於痴人說夢!”
“活人不可能讓尿憋死,老哥!辦法是想出來的,就這麼回去送死的事情我做不出來,無論事成與否,這帝兵都是你的,若是我死,要那帝兵又有何用!”
這一刻的寧遠紅著眼顯得有些歇斯底里,青雲主眯著眼,他知道這頭老泥鰍是在垂死掙扎……
可條件的確讓自己心動,夢寐以求的帝兵,九境!誰不想要?
“就算是你偷出來又能如何?九閣之人會發現,到時候還是難逃一死……”
寧遠道:“我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山人自有妙計,幹不幹老哥給句痛快話!”
“不然我只能去尋別人了!彩雲九閣,想必總有人願意做!”
青雲主默不作聲,可手上那緊攥的衣袍足矣看出其內心的焦慮。
站在其身後的子非眉頭大皺,此事可不是一般的小,跟叛出彩雲間沒甚麼區別,剛要說話,卻聽那青雲主神色一狠道:“幹了!”
“哈哈,老哥果然是那果決之人!”
“不必拍馬屁,都需要我做些甚麼?你可別說讓我去雲深不知處將那彩雲仙羽給你拿來,能做的我會做,但凡越線之舉,恕難從命了!”青雲主攤牌道?
寧遠笑道:“那不至於,首先我得要一個能自由行於墨雲天上彩雲間的身份,不會引起絲毫懷疑的身份……”
青雲主雙眸微眯,兩人於密室中徹夜長談,直到天明才各自離去。
回到了客棧,陌柔嘿嘿的笑著,將脖頸上掛著的一顆琉璃珠解了下來丟給寧遠。
靈力一催其中所記錄的正是密室長談的畫面,此珠為留影珠,一銀月幣一顆,便宜的很。
“嘿嘿,你好壞哦,我好喜歡!”
寧遠笑道:“還是留個後手比較好,以防這傢伙給咱們捅出去,我這條船他一旦上了,可就下不來了,早點兒睡吧,明日還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