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柔則是兇狠的瞪著寧遠,站在肩膀上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哎呀呀呀……疼,柔兒你幹嘛!”
“回頭再去?你很熟嗎,剛剛被摟了那麼長時間才掙開,說!平常是不是總去?”
寧遠委屈道:“敖澤去的,我又沒去過,剛剛若是反應太激烈了,豈不是讓她看出破綻了?跟她說的自然是敷衍她……”
“那你之前沒去過?”陌柔追問道。
寧遠攤手道:“我自然是沒去過,小本本不是在你手裡,你幹嘛生氣啊……”
“哼……信你一回,以後不能去這種地方知道嘛?不然娶不到老婆!”陌柔鬆開他的耳垂道。
寧遠揉了揉耳垂兒,被咬出一個小小的牙印兒,陌柔自然捨不得咬的太狠。
“嗯……你說的算!”寧遠笑著應下,陌柔看著寧遠的笑眼,不由分說的又來了頓喵喵拳。
“幹嘛又打我?”
“傻子……”
寧遠無奈,待會地給她買只雞腿兒吃好好哄哄,不過心裡卻是提了個醒,看這樣子敖澤平日裡沒少在彩雲間露面,其遊交甚廣,若是再碰到他的熟人,說了甚麼事情對不上可就有大麻煩了……
入了彩雲間自然是要好好打聽城中的情況,最好的去處就是酒樓。
收斂了氣息的寧遠坐在窗邊,出手闊氣,要了一桌子的好菜,點了一壺好酒,吃一口菜喝一口酒,還時不時的喂著懷中的陌柔。
將聽覺催動到了極致,各種嘈雜的聲音傳來,自動過濾那些個無用的資訊了……
“聽說了麼?青雲閣上個月運往藥谷的一大批流仙草被人劫了,那可是煉製破境丹的主藥,珍惜至極。”
“何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聽說庫中也丟了不少的靈髓,此事甚至驚動了墨雲主!”
“彩雲八閣囊括陣丹兵寶藥甲髓符眾多產業,如今個個都出問題,甚至都到了墨雲天上去,仙藥園也有不少寶藥被鼠禍害了,放屁那是……”
“此事甚至驚動了雪蓮妖主,聽說她最喜歡的一朵花被耗子啃了,此事不小!”
幾人說話間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兄弟你小點兒聲,各中貓膩誰心裡沒點兒數?一個個都腐敗的不行……”
“這彩雲間說到底就是東拉西扯起來的,九閣不同心,墨雲閣的心也黑著呢,都想著往自己肚子裡劃拉,咱們雪蓮妖主實在是不問世事。”
就在這時,一身著墨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怒道:“都給老子閉嘴!”
此聲一出,全場鴉雀無聲,其墨色長袍,袖口一朵雲紋,正是墨雲閣的人。
“最近彩雲間正逢多事之秋,雪蓮妖主對此間種種亦心生不滿,我墨雲閣身負督察之職,有罪難辭其咎!”
“不日墨雲閣會徹查彩雲間九閣,包括我墨雲閣在內,定會於內拔除毒瘤,於外肅清宵小之輩,給妖主大人一個交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彩雲間廣邀天下修士,敞開大門,是為造福蒼生,與眾人之便,可也別忘了聖地之威不容挑釁!”
那人撂下一句拍了三枚銀月幣在桌上便拂袖離去,場中冷清了不少,寧遠眸光流轉。
看來無論在哪兒,都離不開一個利字,這彩雲間如此分封九閣,相互掣肘的結構更是如此。
越是如此,寧遠就越有機會下手,若如張家一般鐵桶一塊兒,乾脆沒個玩兒……
“哼哼……雪蓮妖主震怒,看來是想要個交代了,若是不能讓她滿意,此事怕是沒完。”
“那人是誰?說話如此有底氣?”
“墨雲主的兒子,此番徹查絕不是在開玩笑,各家怕是早已聞風兒,沒見這個月消停了不少麼?嘿嘿,想要吃幹抹淨可沒那麼容易。”
“風雨欲來,又有不少人要掉腦袋嘍……”
……
寧遠喝著酒,思緒飄遠,彩雲間遠比想象的還要不堪,如同那破爛茅草屋四處漏風,可只要白尋卿這根大梁還在一日,這屋就倒不了。
夜裡回了客棧,陌柔百聊無賴的趴在案上,撥弄著寧遠額前的碎髮,寧遠也趴在桌上,望著燈火發呆。
“寧哥,真的想好了?若是一個不小心,你就得橫著出來了,到時候我可不管你!”
寧遠摸了摸陌柔的小腦袋道:“有點兒把握,成不成看雪蓮妖主的了,你說選哪個青雲主如何?”
“不錯的,他那邊不是剛出了事?家中小妾也不少,好酒色的人心智一般都不堅……”
寧遠笑道:“嘿嘿,就他了!”
第二日晨陽初升,寧遠一早就帶著陌柔朝著青雲閣於彩雲間的駐地而去,乃是一青色九重高塔,坐落在最為繁華之地。
剛一入閣一股藥香便撲面而來,不少身著青袍,袖有云紋的修士進進出出,見寧遠進來,一身黃臉漢子立馬兒迎了過來。
“敖前輩,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給您盼來了,這次可是帶了甚麼好貨?”
寧遠心中一驚,又是熟識?卻面色不變笑道:“閣中所生之事我昨夜有所耳聞,損失不小?”
黃臉漢子道:“您快別提了,流仙草被人劫去,藥谷那邊等著要,差了個大窟窿補不上。”
“不知敖前輩這兒有沒有存貨,您雲夢大澤中地盤兒那麼大,各種寶藥您兜裡可多的是,這次可以用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收,您老就別藏著掖著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寧遠心中苦笑,他兜裡有個屁的流仙草……
“此事不急,待我辦完正事兒再談不遲,我有要事求見你們閣主!或許能為你們圓上這個窟窿也說不定……”
黃臉漢子面上一喜道:“甚麼事兒需求見閣主才能定奪?”
寧遠壓低聲音道:“事關重大,不可多說……”
其臉上閃過一抹為難道:“我這就給您通報去,只不過這個點兒怕是夠嗆,您於側廳中稍等……”
寧遠入了側廳,那黃臉漢子卻是騰騰騰跑到樓上去,欲敲門,卻聽屋內傳來不堪入耳之聲,床板子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那漢子面露為難之色,還是道:“青雲主,鎮江龍王敖澤有事求見,說他有法子能幫咱們圓上流仙草的窟窿!”
”滾犢子,不知道老子辦正事兒呢麼?鎮江龍王?區區一七境小泥鰍能有個屁的本事填窟窿,告訴他等著,待老子完事兒再去!”
屋中傳來一陣罵聲,那黃臉漢子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