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口吐一字,便破千丈巨浪,黑貓小臉上盡是愕然道:“你是神仙嗎?”
王平也呆住了,本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誰成想竟讓寧遠一字破了,自己兄弟還有這本事呢?
敖澤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剛剛那麼一瞬,雲江中的一部分江水竟不受自己控制,生生裂開了一道口子,這讓他想起了最開始雲江的異常,的確停頓了那麼一瞬,未將其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並不是巧合,寧遠竟能控制一部分水勢?此人究竟甚麼來歷?
敖澤自然不甘心如此放他們離開,周身神芒再起,雲江之水陡然旋轉起來,匯聚之間化為一隻遮天蔽日的龍爪朝著寧遠狠狠握去!
寧遠身形不穩,龍爪遮掩了蒼穹,若是被握實了,怕是肉沫子都不會剩下。
其身金芒再烈,甚至將它的眸子都染成了金色,大喝道:“給我散!”
一聲爆喝之下,龍爪就這麼詭異的崩散為無盡水流,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敖澤吐出的雷電長矛,如箭矢一般眨眼即逝。
就在這時寧遠身子猛然蹲下,其雙手按在江面之上大喝:“起!”
無盡水流匯聚之間,形成一堵百丈高的水牆,雷電長矛將水牆炸了個大洞,染成了電藍色,雖威能被削弱了不少,可還是穿了過來!
王平一步前跨,鐵拳狠狠砸了過去,身子被震的狂退不止,這才將那雷電長矛擊散,可拳頭已血肉模糊。
寧遠面色難看,這頭老龍的實力絕不容小覷,片刻的功夫,江面之上已升起無盡雲氣,老龍佈下了天羅地網,讓其無處可退。
此刻的寧遠反倒是不逃了,面色陰沉的望向敖澤,他知道,今日此事不能善了!
“你能控制雲江水勢?”敖澤冷聲道。
寧遠眯眼道:“這與你何關?”
“不對,你所控制的不是雲江之水,而是它江之水!”敖澤陡然意識到了這點。
卻見寧遠緩緩攤開雙手,周身金芒宛如神光一般爆發,甚至將天穹之上的流雲染成了金色,隱約間可見其先天大龍昂首!
無窮江水於這一刻朝著寧遠所在瘋狂匯聚,就好似拱衛自家神祗一般。
“還不算太傻!你可知武朝新開的一條運河,橫貫南武嬴洲?江水東起青蘭州,歸入冥滄洲……”
“而此江就取名寧江!”
言罷寧遠周身金光再盛,身後天地間隱隱投射出一道九曲大江,正是位於南武嬴洲的寧江虛影!
此江以寧遠的姓作為江名,承載了開江的功德,大運!可以說他是這條江的半個主人,半個神祗。
而他如今所控的,正是融入雲江之中的寧江之水,天下江河皆通達,這雲江之中便融有寧江之水,這也是寧遠的依仗。
此事他還是與鬼藤他們到了江底才發現的,所以面色古怪的他還試了一下,如果不然他甚至已經準備扯斷柳環了。
然不到萬不得已寧遠不想如此,路終究還是要自己走才行!這是他自己的劫!
黑貓扒著寧遠的肩膀興奮道:“你這傢伙可以啊,幾年不見都混成半個神祗了?你從哪兒弄來的九曲大江?”
王平一臉蒙圈,啥情況?寧遠啥時候成江神了?
卻聽寧遠嘟囔道:“回頭再跟你解釋,還是先想想怎麼跑路吧,這裡終究是雲江,不是寧江,這老龍本事不小!”
“我管你甚麼江,壞我壽宴,拿我當刀子使?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介時你就會清楚,死亡都是一種奢望!”敖澤冷笑道。
言罷張口一吐,碧水龍王珠浮現,藍綠色的神芒於頃刻之間大放,宛如升起的一輪明月一般,匯聚無盡江水繚繞其身周。
兩者相互爭搶水勢,這一刻的江水涇渭分明,似水火不容一般,寧遠咬牙,不計後果的爆發著體內大運!
越來越多的江水匯聚於他身邊,在他有意識的控制下化為一完全由水流組成的金身法相,立足於天地之間,將寧遠他們牢牢的包裹其中,法相被氣運金光染成了金色,正是寧遠的模樣……
此刻的寧遠意識沉入其中,直感覺身蘊無窮之力,可搬山填海,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敖澤更是不甘示弱,同樣控制江水化為龍神,口中含珠,單單其氣勢便強上太多,近乎於寧遠金身法相的兩倍大小,江水因兩人對峙,水平面狂降,幾近枯竭!
“小子死來!”敖澤怒喝一聲,龍嘯震天,張牙舞爪的朝著寧遠咬殺而來。
此刻的寧遠謹慎以待,金身法相拉開拳架,趟江而行,邁步前衝,濺起無窮巨浪,拳意上身以鎮八荒六合!
小山般的拳頭裹攜無窮之勢朝著龍首狂砸而下,正是鎮字真意,狂野的力量甚至扭曲了虛空!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水花濺射,金身法相的半個手臂都被震成了漫天水霧,而那龍首更是被砸沒了大半,可仍舊撲殺而至,撕咬在了肩膀之上。
龍爪如尖刀一般掏入法相之中,劃出道道傷痕,寧遠一隻胳膊摟住龍首,狠狠一扭,兩人就這麼摔入江中。
他一隻手按著龍頭,一隻手拳頭瘋狂砸下,甚至砸的大地轟鳴不止!
敖澤不甘示弱,龍軀盤繞之下,將法相的腰身幾乎勒斷,就這麼於雲江之中廝殺起來,一招一式間有大凶險……
滅了太陽真火,衝出龍宮的一眾妖王見一金甲神人大戰水龍,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法相都有數千丈之巨,舉手投足間天崩地裂!
他們很難想象一四境人族煉氣士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可終究還是不敵敖澤,雲江水勢要遠遠大於寧江水勢,即便靠著鎮八荒撐上片刻,如今也落了下風,被敖澤按在江中撕咬,幾次險些咬死法相中的寧遠!
可寧遠怎甘心如此?大手朝著江水狠狠一抓,竟凝聚出了一柄足千丈之長的水劍,拔劍便斬,一瞬十劍幾乎已經成為本能!
璀璨的劍光明耀了夜空,一道青線瞬間劃過,世界於這一刻彷彿錯開了一般,就連空間都微微破開些許。
龍首被這一劍生生斬落,就連遠處的山頭也緩緩滑落,砸出無盡煙塵,被一劍削頂!斷口光滑如鏡。
一劍驚寒,莫過於此,此刻的寧遠借寧江水勢可戰七境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