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辰寒聲道:“你大可試試!”
“哎呦我擦,給你牛壞了是吧,知道老子姓甚麼不?你爺爺我姓張!我張家的張不是別的張,是他孃的囂張的張!”張豐年絲毫不懼天陰聖地的威勢。
張家從不虛人,管你是誰,惹了我張家的人,定要跟你死磕到底,出了名的打不死。
甚至曾因族中弟子受了欺負,惹出了九境老祖上門踢山,惹了小的來大的,大的打不過再來老的,不然如何守住這番家業。
黎天辰周身已現陣陣陰風,而那齊老則是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張豐年身邊,場中氣氛幾度凝結。
就在這時,寧遠卻是笑道:“炮兄,能否勞煩幫忙開個石?”
此一句話卻是打破了僵局,張豐年也是個心大的主,嚷嚷道:“中,不過若是沒出好貨可別怪我手黑!嗯?炮兄?炮你妹!”
寧遠苦笑,而張豐年這邊已經召風開石了,對於這種兇石寧遠可不敢隨意下手,也唯有張豐年這種打不死的小強可無視邪妄,折騰不死老子就是。
隨著石皮一點點剝去,道道灼熱的目光投來,上次這袁大天師開出了驚世異髓,不知這次如何?如今這驚世大賭局勢已經逐漸明朗起來。
逐漸的道道金光大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顏色,眾人紛紛猜測,難不成是一彩的?如此笑話可就大了。
只不過這金光越來越亮,以至於像是一輪墜入人間的神陽一般刺眼,視線中一片瑩白。
“幹……這是甚麼鬼東西?開出來輪太陽不成?”張豐年駭然道。
待金光散去,只見那晶瑩剔透的靈髓被染成了金黃之色,其中被啃咬的四通八達,猶如蟻穴一般,數之不清的金色小蟲子如同米粒般大小爬來爬去,讓看看上一眼就忍不住遍體生寒。
寧遠愣住了,自己竟開出一窩金色的螞蟻來?還是活的?以靈髓為窩……
金胖子皺眉道:“甚麼東西,怎聞所未聞?”
姜塵面色陰沉,黎天辰眉頭大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活物,竟然是活物!”
“怎麼可能還活著?不會是假的吧,鬼知道這靈髓被封了多久……”
“這袁天師果然不是蓋的,瞎了一隻眼睛,竟還有如此本事?這上哪兒說理去?”
唯有那於亦歡激動的面色通紅道:“這……這是金甲噬靈蟲啊!”
一句話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目光紛紛投向於亦歡。
“於老知道這蟲子?”張豐年疑惑道。
“怎能不知!這可是上古兇蟲排的進前十的存在,此蟲身極為堅硬,不懼水火,且攻擊力極為駭人,成年的金甲噬靈蟲成群之下甚至可啃死九境大修!以吞吃靈髓為生。”
“不過此蟲極為難養,要是想將之養成年,怕是一條靈髓礦脈都不夠用!”
“而就算是這噬靈蟲也是有等級的,鐵甲,銀甲,金甲!每一次進化都需要啃食同類亦或是高品階的靈髓,便如同養蠱!”
張豐年愕然道:“那這金色的……”
“顯然是多年下來,其被封石皮之下,無法靠吞噬靈髓進化,只能吞噬同類直到今天進化成了金甲的存在,而又因無充足靈髓吞噬,只停留在了幼蟲的階段!”
“稀世珍寶啊!老夫心服口服,這……這今日算是開了眼了!”於亦歡激動到,這輩子能見上一次就值得了。
金大寶激動道:“可比得上那九彩靈髓?“
“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於亦歡笑道。
黎天辰眼角一跳,面色陰沉道:“老神棍莫要瞎說,孰是孰非豈能聽你胡扯?”
“呵……我瞎扯?年輕人莫要口無遮攔才是,噬靈蟲之事你大可到蟲榜上去查,看老夫可有說錯!”於亦歡硬氣道。
黎天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自是要查證才是……”
可心中已經在想對策了,這若是輸了,那蜃樓妖丹可就沒了,介時讓他回去如何交代?
該死的!其望向寧遠的眼神中更是殺意滿滿,可寧遠卻當做一副沒看到的樣子,而是說道:“姜兄到你了,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才是!”
姜塵面色不變道:“別高興的太早,我輸得起,你才是輸不起的那個。”
“記得永遠不要拿自己當個人物,大羅山海的舞臺上,沒有你這種人的位置!”言語間眼中已泛冷色。
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不知為何從最開始細細捋來,他總有種掉坑裡了的感覺……
寧遠冷笑一聲道:“那我還真是拭目以待呢……天才!”
此一句便讓姜塵額頭青筋暴起兩根,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弟弟,可卻笑出了聲道:“呵呵……終究只是個過客!”
言語間大手一抓,那原石周遭的空間竟扭曲起來,強大的作用力之下,石皮層層龜裂!
一道絢爛的劍光化作邪妄自那裂縫中斬來,姜塵並指為劍,於虛空之前狠狠一劃,隨即似破布般裂開一道漆黑大口,劍光剎那斬入其中,一去不復返。
如此輕鬆的破掉了邪妄,一身實力讓在場所有人暗自心驚,僅四重道宮便能破開虛空了?
石皮裂開,其中靈髓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竟是一八彩靈髓,足有三斤的樣子。
可卻神芒不顯,道蘊詭譎,其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紅霧,最為駭人的是,那靈髓中竟封著一隻斷手!
手指纖細,面板慘白如屍,自手腕而斷,斷口整齊,便如同剛剛斬下一般。
眾人一陣驚呼,一隻被封在靈髓中的斷手?這怎麼算?
唯有那姜塵面色慘白的退了兩步,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呼吸無比急促,只因為那斷手手背之上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痣。
若單單如此的話還沒甚麼,可問題是姜塵的手背上也有一顆,且位置與那斷手一模一樣!
他太熟悉了,一眼就能認出,這定然是自己的手無疑!
“該死……怎麼會是我的手,是被那十彩人影斬下來的麼?既是未來之景,為何又會封於靈髓之中!”
自己於未來被人斬了手?他的目光頓時落在了寧遠的身上,面色猙獰,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手腕,寒聲道:“將你的劍拔出來與我一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