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袁兄如此有信心,自然不好駁了你的興致,最好真如你所說一般,不然介時跟了我豈不是沒了用處……”姜塵笑道,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寧遠眉頭微皺,可面上仍舊笑道:“真不知姜兄哪兒來的自信,你這嘴上功夫可是比我厲害多了,平日裡怕是沒少練……”
姜塵笑容一僵,面色微沉道:“你會知道的!”
另一邊,張豐年則是給那於亦歡揉肩捶背道:“於老,這次可就全靠你了,這籌若是敗了,回家我老子定要打斷我第三條腿的……”
於亦歡手心也是微微見汗道:“盡力而為!”
說實話他心中也沒底,如此之大的賭局即便是作為大天師也從未經歷過。
黎天辰交代道:“不必留手,若是還想要那蜃樓妖丹的話!“
葉小初緊咬著下唇點了點頭,手中握著一隻寶瓶,上前輕輕一福道:“小女子便獻醜了。”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天陰聖地會派出個少女入局,那姜塵竟也要親自出手,甚麼個情況?如今隨便來個年輕人都會相石不成?
上次寧遠他們幾乎將整個盤口搜刮了個遍,即便是再尋估計也出不了甚麼大貨,而這次卻是在金安拿出的百十來塊原石中尋找,且絕大部分都是兇石。
就這樣於萬眾矚目之下相石開始了,四人各自入場,可葉小初卻沒找石頭,而是第一時間朝著寧遠跑去。
“袁公子,還記得我麼?”葉小初柔柔道。
寧遠一愣,聽聲音竟有些熟悉,疑惑道:“不知姑娘是……”
葉小初眉眼中盡是憂愁,暗罵自己嘴笨,人家都看不見了,怎麼能記起來,連忙道:“對不起袁公子,我是葉小初,那日公子為我買了一串糖葫蘆還有小糖人兒來著……”
“哦……原來是葉姑娘,如何?甜不甜?”寧遠笑著問道,可卻是對著空氣說的。
葉小初道:“甜,是我吃過最甜的了,那日匆忙沒來得及感謝公子,如今聞公子因受傷而目盲,心中擔憂……”
“這個給你用,希望對公子有幫助!”
說著一把抓起寧遠的手,將一小寶瓶硬塞了給他,就連忙跑走了,俏臉上飛起兩道紅霞。
“哎……葉姑娘……”
葉小初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心道:“他的手好涼,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吧……”
寧遠握著小藥瓶,嘴角勾起一絲淺笑,這世上總有人會讓自己覺得如沐春風,這一幕卻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一個個望向黎天辰的目光有些玩味……
“要我說還是書生招人喜歡,姑娘都喜歡這種氣質儒雅的,那黎天辰長的雖不賴,就是太娘了……”
“自家妹子都沒看住,怕是臉上無光嘍……”
“噓……小聲點兒,別讓他聽見了!”
此刻的黎天辰面色陰沉如水,望向寧遠的眼神中已經帶著縷縷的殺意。
這時場中相石開始了,只不過聲勢宏大了太多,那於亦歡還是老法子,只不過換了一套寶器陣旗。
施展之下引來九條大地龍脈,龍吟之聲震天,濃郁的玄黃之氣如水一般,眼中盡是紅血絲,看來是要拿出真本事拼了老命了。
挨個兇石相了過去,一時間異相紛呈,驚的盤口中陰風陣陣。
可這般駭人的聲勢卻剎那間被一股無窮盡的金光遮掩下去,只見那姜塵不疾不徐的踏入場中,緩緩放開了自己的氣勢。
水漲船高之下蓋壓全場,只見一座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八層道宮於虛空之中浮現!
道宮下五層為五行之基,上三層有帝威繚繞,化為龍氣翱翔天際,皆為帝血本命神通……
下一刻虛空之上屬於金甲洲的朝天闕浮現,一股無邊氣運洪流狂砸而下,注入到姜塵的身體之中。
天闕榜浮現,姜塵的名字竟直衝榜首。
其上書:“中州姜塵,九洲最強四境道宮,得山海大運加持!”
此時此刻的姜塵漫步於無邊金光之中,宛若一尊行於世間的神王,其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其來金甲洲的目的便是為了得這一洲氣運加持,此前他就已經是八洲最強道宮了。
九洲四境道宮竟無一人能與之爭鋒!
圍觀之人無一不倒吸冷氣:“九洲最強四境道宮,這還不是他的極限?我的天!”
“中洲姜塵,其身負三種帝血,天賦萬古無一,你當是開玩笑的麼?”
“與他生在同一個時代,簡直就是災難,一路走來,境境都是九洲最強,這幾乎已經超越了帝姿!誰能與之比肩?”
“皓月怎能與驕陽爭輝?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於姜塵面前,似乎一切都黯然失色,一眾驚歎聲中,唯有寧遠暗自握緊雙拳,唯有他知道姜塵這一切是怎麼來的,這一切本該屬於呂良。
舉世無雙的帝姿?放屁去吧,那是他搶來的。
咬牙道:“呂良,你要爭氣才是,莫要讓他比下去了……”
姜塵面色不變,他已經習慣了眾人驚歎的目光,自己的人生就該是這樣才對。
而就在這時,只見姜塵眉心之上的神紋裂開,竟衍化為一隻翠綠道眼,一股悍然帝威狂壓而下,被那道眼一盯,竟有種直面大帝之感。
“帝血神通,寸光陰!”
隨著那姜塵一聲沉喝,其眉心道眼陡然射出一道神光落在了原石之上,雙眸愈發翠綠,於其中竟倒映出一道光陰長河,向著遠方滾滾而逝。
“該死寧哥,我們有麻煩了!沒想到這姜塵竟真的悟出了大帝神通!”金大寶面色難看道。
“甚麼意思!”
“此神通為姜家第三帝姜山大帝的本命神通,更是是其縱橫山海的資本,此神通可觀未來!”
“眾所周知,過去已是定數,現在做出的抉擇,會影響未來的走向,此神通便是以現在衍化未來,觀未來之局。”
“被這姜塵用來觀石,他若是心生開石之念,寸光陰便會為其衍化未來之景象,如此便可見原石中靈髓如何,這他孃的怎麼玩兒?”
寧遠眼角抽搐,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何謂帝血神通,這簡直就是開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