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安排完,小院這才解了封,寧遠坐在石凳之上,一雙眼睛滿是鮮血,面色慘然,沉默不語,
翠眉玉珠哭著為寧遠處理傷口,小云舒死死的賴在寧遠懷裡,小臉兒上盡是未乾涸的淚痕,她怕寧遠就這麼離開自己。
而金安夫婦第一時間衝了進來,帶著大隊人馬,李玉環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寧遠的身上,見其滿是傷痕,眼睛也瞎了,心中一涼。
他們的目標果然是這袁姓少年,神色間不禁有些不安。
“大侄子,究竟生了甚麼事?咋弄成了這個樣子,袁小友的傷……”金安關心道。
金大寶一臉陰沉道:“府中丫鬟動的手,五境修為三重練體,行啊!府中丫鬟都用上這等高手了?”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言語間已經沒了敬稱,他是真氣的夠嗆。
金安面色一凝道:“府中丫頭動的手?怎麼可能,開盤這段時間府內層層戒嚴,怎會生出這等事來?”
“哼,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已於袁兄弟保證過此行安全,且反覆交代,還是出了這等事,大賭在前,我更是壓上了金家百萬斤五彩靈髓。”
“袁兄弟如今卻被人挖了雙眼,這是在我金家頭上動刀子,金安,你就是這麼辦事情的?
金安眉頭大皺,金大寶的語氣讓他不喜,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道:“大侄子消消火,此事我定給你個交代!”
金大寶大手一揮道:“不必,我信不過,這期間府中上上下下都是嚴格把控的,那丫頭若是無人首肯,怎能被放進來?”
“此事親自來查,最好不要讓我查出點兒甚麼,不然新賬舊賬一起算!”言語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玉環的身上。
李玉環哪怕膽戰心驚,卻也強裝鎮靜,尾巴早已處理妥當,查不出來自然是怪不到她的頭上。
“大寶算了吧,都是自家人,一雙眼睛而已……”寧遠站起身摸索著,似是想勸阻。
可金大寶寸步不讓道:“自家人?自家人在自家裡睡覺被人捅了刀子?真是好一個自家人!”
說完這一句金大寶氣的拂袖離去,金安的面色極為難看,可也只能悻悻離去,並且保證為寧遠請最好的神醫治眼睛。
可他心中卻是清楚,寧遠的眼睛怕是廢了,哪怕用寶藥重新催生出來,瞳術上的修為也……
待所有人都走了,翠眉這才擔心道:“寧公子,日後你真看不見東西了麼?”
“是啊,瞎了看不見路了,日後去哪兒都得你們領著我才行了。”寧遠嘆道。
翠眉重重點頭道:“放心,我們姐妹定會照顧好公子!”
果不其然,第二日袁大天師城主府遇刺,被戳瞎了雙眼的訊息如同颶風一般傳遍了鯨甲古城。
開始還沒人信,畢竟大賭在前,很有可能金胖子放出的假訊息用來迷惑眾人,可不久後,金家花重金從藥谷請來的神醫入了城主府後,質疑聲便小了。
關注此事之人發現足足過了三天那神醫才出府,更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而金胖子更是如同瘋了一般的尋找那刺客的蛛絲馬跡之時,沒人不信了。
不少人都替袁寧感到可惜,畢竟剛剛出了一把風頭,大好的前程擺在眼前,可卻遭了暗算,也有不少幸災樂禍之人,等著看金家的笑話。
畢竟如此大的賭局,帝兵殘品都放出來了,豈能是說退出就退出的?也沒想到金二少陰溝裡翻了船,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那袁寧還是太年輕。
城主府前也由原本的門庭若市變得門可羅雀……
黎天行靜靜地聽著天陰鬼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此事做的不錯,那刺殺之人……”
“必是死了,畢竟八重煉氣士到場,留不下痕跡就是。”天陰鬼沙啞道
黎天行摸著下巴道:“可以適當放出些尾巴,在那肥豬頭上再添一把火……”
“聖子是說……”天陰鬼遲疑道。
“你明白我甚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了門口,提著個小小的籃子,其中放著不少瓜果。
“你們在說甚麼?”葉小初疑惑道。
“沒甚麼?你這是要去作甚?”黎天辰皺眉道。
葉小初憂心道:“我想去看看袁公子,傳聞其遇刺,眼睛看不見了,我手中有聖藥……”
“不許去!”還沒等葉小初說完,黎天辰便將其打斷,眼睛瞎了?瞎了才好,就是老子乾的,你要是去用聖藥給治好了,老子不白忙活了?
“為甚麼?我要出門你也不許嗎?”葉小初難得發了點兒小脾氣。
黎天辰道:“你與他非親非故,去了城主府豈不是徒惹人生厭?而且如今兩方是競爭關係,你就是好意給他聖藥,他也不敢用。”
葉小初辯駁道:“甚麼叫非親非故?他給我買過糖葫蘆還有小糖人,我還欠他的銅錢沒有還,該去看他的……”
一想到那個眉眼溫和的他眼睛看不見了,葉小初的心中就一陣難受,怎麼也坐不住了。
“我說,不許去!你聽懂了麼?”黎天辰面色陰沉如水,葉小初緊咬下唇,眼中已有水汽蒸騰,吼道:“不去就不去!”
說著將手中竹籃丟在了地上,轉身負氣離去,還不停的抹著眼淚。
黎天辰眉頭微皺,沒想到葉小初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一串糖葫蘆小糖人就給她收買了?
還得哄哄才是,介時賭石還要靠她……
葉小初沒去成,張豐年倒是來了,還帶著上好的寶藥。
“胖子,老子可不是落井下石來了,這藥你給那兄弟用上,看看能不能治好,若是實在不行你就退吧!”
“只要你肯把那九玲瓏賣我,多少錢你開價!你也知道我就是為這九玲瓏才張羅的,這樣你退了我也不張羅了,這賭局也就起不來了!”
金大寶臉上有些詫異,這個時候倒沒想著坑自己一筆,心中微暖,口上卻道:“這份情我記下了,不過行商信字當頭,說出去的話便如同潑出去的水,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得咬牙忍著!”
張豐年罵道:“你個死胖子,介時輸了可別跟我哭爹喊娘!”
說著扔下寶藥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