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塊兒原石裡有靈髓,在這個位置,差不多有你腦袋一般大,五彩的!”寧遠揉了揉愈發酸澀的眼睛收回了目光。
而金大寶當場就愣在了原地,結巴道:“不……不是我說大哥,你相石就連多大,在那個位置,啥品級都能看出來?就站這兒一瞅?碰都不用碰的?”
寧遠一臉莫名道:“要不然憑啥判斷?猜不成?若是看不到怎麼能判斷有沒有靈髓……”
金大寶張大了的嘴巴差不多能塞下一個雞蛋,被寧遠的毫無常識給打敗了,苦笑道:“還別說真就靠猜,別人都是憑藉石皮的沙化粗糙程度,顏色,裂紋,亦或是透光度,回聲,質感,對冷熱變化的反應一大堆因素來猜其中有無靈髓!”
“也不乏有泰斗級存在憑藉經驗亦或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能斷定靈髓的位置大小,可你連彩都能說出來?這世上還沒聽說誰能斷彩!”
說著於腰間掏出一把刮刀,上去就要開石,他還真不信,還真能這麼逆天不成?
可寧遠卻道:“不用這麼費勁了!”
說著手中驚寒“鏘”的一聲拔出,如切豆腐一般插入原石之中,劃了一圈兒隨即輕輕一挑,足有人頭一般大小的五彩靈髓就這麼被挑了出來,五彩光華以及那洶湧的靈氣頃刻之間灑滿了整個小院兒……
“我滴娘嘞,這……這還真是!”金大寶顫抖著將那靈髓抱在懷裡,面色漲紅,他不是因為大賺一筆而激動,而是因為寧遠的手段。
又不信邪的把剩餘的原石殘骸踹了個稀巴爛,果真一塊兒也尋不到了。
“寧哥你莫非真能看到原石中的靈髓?這不是成了透視眼?”
寧遠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還知道你今兒穿了條紅褲衩兒……”
金大寶一愣,連忙捂住下身,果然被說中了。
“逆天了,這瞳術簡直逆天了,哈哈,寧兄弟你豈不是有福了,那甚麼仙子仙女兒啥的豈不是任你看個夠?”金大寶給了寧遠一個飛眼兒,一副你懂的樣子。
寧遠一陣惡寒道:“我怎會將之用在這種地方,做出這般不要臉之事!”
金大寶撇嘴道:“唉……那這雙眼睛給你還真是白瞎了。”隨即面色一正道:“寧哥,說真的,能否將這瞳術轉讓我金家,我可讓出天下商行三成的生意給你,我能做主的也就只有這些!”
他自然是意識到了這瞳術的價值,若得之金家生意必定再上一層樓。
寧遠苦笑道:“我倒是想賣你,可我這雙眼睛是天生的,總不能摳下來給你吧?那我不就瞎了?”
金大寶來回踱步道:“可惜了……可惜了,不過兄弟你千萬記得,莫要在人前暴露這個瞳術,否則摳你眼珠子都是輕的,你這瞳術若是爆出去,定要於圈中掀起腥風血雨!”
寧遠苦笑道:“你不坑我就行,分寸我自己把握!”
金大寶面色一肅道:“人以誠待我,我自以誠待之,行商者信字當頭,兄弟既然與我說了這些,便是信我金胖子,怎能回頭再來坑你?”
寧遠一笑道:“這話我也說過,若是不信你,便不會與你多做聯絡!”
兩人相視一眼,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便是如此了。
“得,別說這個了,趕緊幫我瞅瞅其他的咋樣?讓我心裡有個底才是……”
接下來兩人便開始於這院裡逛了起來,共十七塊兒原石,除了剛剛開出來的那一塊兒,也就三塊擁有靈髓,且品相都不算太高。
不過這等出髓率也足夠嚇人了,不愧是鯨甲老坑深處搬回來的石頭,可最後一塊兒卻讓寧遠眉頭深皺。
這塊原石狀如石墩子一般,石皮黑紅之色,表面並不粗糙,竟給人一種滑膩之感,其上陰冷詭譎之氣厚重。
便是寧遠以血脈之力加持之下,那石皮之後的迷霧仍舊望不穿,且愈發濃重起來。
寧遠不信邪,雙眸爆瞪,血液流轉之間面板都呈一股殷紅之色,眼中青玄之光大放,遍佈紅血絲。
迷霧因此稀薄了少許,依稀之間寧遠竟見迷霧中有一雲臺,其上一身著霓裳彩裙的仙子跳舞,妖嬈的身姿勾連雲氣醉舞霓裳,無窮仙光如浪,隨著那仙子舞動。
只留給寧遠一道無盡遐想的背影,若這世間真有一舞傾城,怕便是眼前的一幕了,不禁讓人為之沉淪。
“寧哥,快與我說說,你都看到啥了?怎的如此怔怔出神?”金大寶期待道。
寧遠喃喃道:“我見到一仙女跳舞,很美……很美……”
金大寶哈哈大笑道:“仙女兒跳舞?寧兄弟怕是平常仙子仙女的看多了,出現幻覺了吧!”
可話剛說完的他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原石之上,其中竟析出點點迷霧,院中溫度驟降!金大寶好似突然想起了甚麼一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焦急道:“別看了,快閉眼!”
可就在這時,那於雲臺之上舞動的霓裳仙女身子一僵,舞動的嬌軀戛然而止,似感受到了寧遠的視線,猛的回頭,兩人的目光剎那間對視在了一起。
她的眼中竟帶著淚珠,臉上盡是哀求之色,張口說了四字,可寧遠聽不到,下一刻一股極痛之意充斥眼球,寧遠悶哼一聲後退兩步,眼中一黑,臉頰上兩股溫熱流淌。
金大寶見寧遠眼中流出兩道血淚,瞳孔中再無焦距,連忙於他眼前揮了揮手,卻毫無反應。
“寧哥,還能看到我麼?該死,不會是瞎了吧!”金大寶焦急道。
寧遠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面色蒼白,神色之間卻並無緊張,而是道:“嗯,瞎了,不過無礙,瞎兩天就好了!”
他這又不是第一次瞎了,已經有經驗了,只不過寧遠如今仍舊記得那霓裳仙女的背影,卻再也不記得她的面容,分明自己清清楚楚的見到了,還說了四字,雖沒聽到她的聲音,可卻透過唇形看出了她在說甚麼。
那便是:“別走,幫我!”
“金胖子,這原石是怎麼回事兒?為何我會看到有仙女跳舞?”寧遠皺眉道。
只見金大寶面色凝重道:“此石怕是兇石了!你所見的影像便是邪妄的一種!這石頭中怕是封著兇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