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不大,可卻五臟俱全,寧遠很是滿意,便於這裡安心住下,翻雲鯤沒有立刻出發,還會於這白雲渡停留三天。
而寧遠並無出門的打算,先是於院中打了兩三個時辰的拳,緩緩靜心,這才拿出暮晴贈給自己的劍鞘,悉心研究起來。
“拔劍術麼,定然如書中所說一般極為帥氣!”寧遠心中期待的緊。
盤坐於石階之上,橫劍於膝以雙手握之,細細感應之下,一股清涼之意從劍鞘之中流出,直入眉心。
腦海中有一小人兒持劍開始衍化起來,一手握鞘上提,一手握劍柄,跨步前傾,蘊勢於劍之中,就如一滿月長弓,隨即拔劍便斬。
一抹寒光轉瞬即逝,如晨曦潑灑大地般,快到了寧遠來不及反應的程度便已收劍入鞘,小人重複著基本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寧遠知道,拔劍術僅有這一式,可絕不會到此為止,之所以小人未曾接著衍化,便是因為寧遠未曾練會,下一層次怕是要以此為基礎才行。
然單單目前這種程度想要做到已是極難,需人劍合一,將一身之勢盡數融於劍中頃刻間爆發而出,化為那極致的鋒芒,絕不是拔劍收劍那麼簡單。
他並沒有火急火燎的立刻練習,而是於腦海中一次又一次的分解小人兒的動作,牢記於心,達到分毫不差,足足半個時辰才開始練習。
只見寧遠將驚寒跨在腰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手握劍鞘,一手握劍柄,隨即緩緩拔劍,劍一寸一寸的被拔出劍鞘,橫斬而下,隨即又緩緩的收回劍鞘。
動作慢如老頭,單單拔劍收劍的動作寧遠足足用了近乎於一個時辰,老頭兒都比他快!
雲舒還以為寧遠在玩兒木頭人,跟她比誰堅持的時間長呢,結果一刻鐘都不到雲舒就挺不住了。
整個過程下來,寧遠已大汗淋漓,之所以如此之慢,正是因為他將自己的動作要求到了極致,雖慢,可卻與那小人的動作一般無二。
他知道一旦習慣形成,要改是很難的,寧遠練拳就吃了大虧,怎能再吃一次虧?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身體記住這種感覺,千百萬次的出劍,熟能生巧,終有一日達到劍出驚寒,如晨曦潑灑!
第二次拔劍,寧遠只用了半個時辰,第三次五刻鐘,可即便是快了些許,看起來仍舊是巨慢無比!慢的讓人著急,恨不得上去錘他兩拳。
就在這時,庭院的門被推開,兩位身著黃裙的明媚少女拎著食盒行來,俏臉帶著幾分嬰兒肥,年紀不大的樣子,竟生的一模一樣兒,修為盡為二境天藏。
只不過此刻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忐忑,剛一進院兒便見寧遠正慢如蝸牛的拔劍,都是一愣。
妹妹剛要開口說話,可卻被姐姐拉住輕輕搖了搖頭,修行界中打擾人修煉可是大忌,雖然不知寧遠在幹啥,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於一旁候著。
本以為一會兒就會結束,可接下來她們就傻眼了,寧遠慢吞如蝸牛一般的動作是在幹嘛?這是在練劍不成?如此慢吞吞的動作能斬到人就怪了。
可寧遠還偏偏一副頗為吃力的樣子,汗水浸溼了衣襟,陽光映照下頗為耀眼。
“姐,馬老沒騙咱們,真是一俊俏少年呢,不過他這是在幹嘛,感覺好怪哦,都不理咱們……”
“噓,小心被聽見,這位寧公子可是馬老千叮嚀萬囑咐過的,機會轉瞬即逝,咱們定要抓住才行!”
說到這兒,兩姐妹對視一眼,臉頰皆微微泛紅。
而小云舒則是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朝著兩姐妹道:“兩位大姐姐,是來給寶寶送飯的麼?寧哥兒正與我玩兒木頭人兒呢,可是他贏了我也不動,都快餓死寶寶了……”
“餓了那就先吃一點唄,餓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姐姐玉珠笑著道。望向雲舒的眼中盡是寵溺之色,母性光輝爆棚。
“不行,我要等寧哥兒一起吃!”雲舒揉了揉肚子,差點兒沒經得住誘惑,隨即義正言辭道。
妹妹翠眉被逗的笑個不停道:“真懂事!”
三人就這麼看著寧遠一寸寸的拔劍,橫斬,收劍。直到夕陽西下,各自眼中都帶著一抹古怪,真的是在玩兒木頭人不成?這也太慢了吧!
終於寧遠完成了一套動作,持劍的手都在哆嗦,抹了一把熱汗,望向玉珠翠眉兩姐妹道:“不好意思,剛剛修煉不宜打斷,否則前功盡棄,讓兩位姑娘久等了,不知兩位姑娘這是……”
兩姐妹衝著寧遠微微一福道:“寧公子,我們兩個是侍候您衣食起居的婢女,望公子不要嫌棄。”
寧遠一愣道:“婢女?不用不用,我哪裡用的上別人侍候,兩位姑娘有心了。”
聽他這麼說,兩姐妹眼中盡是失落道:“公子可是覺得我們生的不好看?如此被回去,定會被馬老責怪,介時便上不得這船了……”
寧遠連忙搖頭道:“哪裡,兩位姑娘生的極美,只是我真不習慣別人侍候,這……這……”
“公子可是怕我們姐妹打擾您修煉?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擔心,且這鯤上的一切我們姐妹二人盡皆熟知,可為公子解惑,日後公子您若是有事也可透過我們聯絡馬老。”
言罷兩姐妹盡皆期待的望向寧遠,機會轉瞬即逝,若是抓不住,這般回去免不了一番責怪,更不會予以重用,道途堪憂。
寧遠終是嘆了一聲道:“那便留下吧!”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若是就這麼回去,肯定討不到好,即便是自己與馬老解釋。
“那便謝過公子了!”兩姐妹眼中盡是欣喜,到底還是留了下來,雖然這寧公子顯得有些古怪,可也去比侍候那些個糟老頭子強,少女總是懷春的。
吃過了飯,寧遠於院中練劍到深夜,讓身體初步記住那種感覺,這才回屋準備休息,雲舒早已沉沉睡去。
可一入屋,寧遠身子猛然僵住,只見兩位少女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
朝著寧遠步步行來,輕柔道:“寧公子,床已經暖過了……夜已深,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