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救?”顧長歌開門見山道,他自然能看出寧遠如今的狀態,絕不宜妄動,便是他也不敢隨意出手,人能救活,可斷送的卻是前路。
寧遠的江湖路才剛剛開始,顧長歌不忍心他剛邁出一步便將之斷送在此。
李遠遙嘆道:“若說穩妥的救治之法,也就只能尋藥谷一試了,可其地位超然……”
東皇雀洲藥谷自古出神醫,所煉之丹更是聞名天下,活死人肉白骨亦是不在話下,可藥穀神醫不濟世,唯自救,仙神難請,便是聖地級別的存在,也不給絲毫面子!
那藥谷谷主齊藥王,更是傳聞能將死人給治活了!
“藥谷是麼?”顧長歌唸了一句,轉身手中油紙傘一劃,虛空裂開,踏步行去轉瞬沒了蹤影。
只留帳中四人大眼瞪小眼而,面面相覷,蒙飛羽駭然道:“爹,隨手便能劃破虛空?這顧先生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不敢想象一個敢扇當今聖上大嘴巴子的老爹,會對這人如此尊敬。
“天下第一聰明人,青蘭洲無極魔教魔主顧長歌!”蒙山道。
此言一出,蒙飛羽一臉懵,可蘇葉卻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打的東皇雀洲劍宗閉門七十載不敢開鋒的那個顧長歌?”
李遠遙苦笑道:“他做過的事遠不止如此,曾逼的十萬大山向西挪了三千里,萬獸搬山。九天功夫殺空西吳赤洲鎮魔塔。還拆過運宗的朝天闕不止一座。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九洲無人不知顧長歌之名,都知他能打,很能打,可就是如此能打的一個人,卻自詡天下第一聰明人……”
幾人的眼神不禁有些怪怪的,看其模樣,秀氣自帶儒雅之意,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讀書人,可其做過的事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軍帳中虛空再破,卻見一身白袍的顧長歌拎著一個衣著破爛,瘦骨嶙峋的白鬍子老頭兒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股極為燻人的臭氣蔓延而出,那氣味兒簡直嗆的人眼淚直流,辣眼睛啊!
便是封閉了嗅覺,可臭氣仍舊直擊神魂,擋都擋不住。
只見那老頭生的鼠頭獐目,一身道袍黑的發亮,都打鐵了,頭髮亂蓬蓬的如鳥窩,身上黑一塊白一塊,難以忍受的臭氣便是自這老頭身上散發而出,街上的乞丐都比他乾淨……
蘇葉輕捂瓊鼻,黛眉微皺,蒙飛羽回頭就吐了……
卻見顧長歌將之扔在地上,指著寧遠道:“給我救活他,他死你就死,他活你就活!”
只見那老頭坐在地上瞅了半死不活的寧遠一眼哭喪著臉道:“救人你找我幹啥?我是毒王只會殺人,救人你找我哥啊,他才是藥谷谷主,齊大神醫,死人都能給你治活了……嗯,看這小子也快死了。”
一聽其毒王的名號,帳中幾人齊退數步,一臉的忌憚之色,藥谷毒王四個字只要提起便足矣讓人聞風喪膽,殺人於無形的瘋子,對手往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曾用毒滅了一方神朝,枉死之人何止億萬!
偌大的神朝一夜之間爛如腐屍,雞犬不留,可謂是臭名昭著!能夜止孩童啼哭的存在。
其名甚至大過他哥齊神醫,只不過是惡名而已,幾人愕然的望向顧長歌,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便去了趟東皇雀洲?把毒王給拎來了?
顧長歌沒說多餘的廢話,收了油紙傘,傘尖直指其眉心。
毒王訕笑道:“開玩笑,開玩笑的,能殺人自然就能救人,放心,放心就是……”
只見那毒王來到床邊,伸出手指沾了點兒寧遠的血放到嘴裡舔了一口,面色古怪至極,隨即大亮,就好似發現了甚麼寶貝一般,激動道:“好小子,這可是一身寶血啊,顧老哥,事成之後讓我取二兩血肉帶回去可成?”
顧長歌眼角一抽道:“別給我往他身上下毒!其餘隨你……”
“那不能夠,小老兒定盡心盡力,放心就是。”毒王說著翻手取出一小瓶兒,瓶中裝著一直血色的水蛭,蠕動不休,模樣噁心至極。
只見那毒王將水蛭丟到了寧遠身上,順著血管便鑽了進去,看的幾人眼睛直跳,隨即又取出了刀和鋸子,一時間床上可謂是血肉飛濺。
蘇葉終究是看不下去了,頂著蒼白的面色跑出了軍帳,結果不到三刻鐘,蒙山他們也退了出來,蒙飛羽吐個不停。
怎麼說他也是於戰場中見過屍山血海的,甚麼場面沒見過?可帳中的一幕屬實讓他頭皮發麻,他感覺寧遠於毒王手中就是一塊兒可隨意擺弄的豬肉……
“顧先生,當真可行?我怎麼看都不靠譜呢……”蒙飛羽擔心道。
“嗯……若是按真才實學來講,他的醫術是要高過他哥齊神醫的,只是不想用在正途上罷了,不必擔心就是,我心中有數!”顧長歌說著隨即話鋒一轉。
“蒙山,於我說說這幾日之事,我要知道發生了些甚麼……”
言語間他的眼中已經帶了一抹寒光,卻是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跟別人講過道理了。
……
靈宵宮山門,位於層巒青山之間,可以說是冥滄洲數一數二的靈地了,一百零八峰上亭臺樓閣層巒疊嶂,仙氣十足。
此時此刻,靈宵宮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荊明於主位之上,手中捏著的正是自青蘭洲青玄道場傳回的法劍!其面色已陰沉如水。
其下週陸離以及王夢凡,還有僅剩的五六個回來的弟子跪在殿前,面色愁苦。
“你可知,因為你一時的私人恩怨,我靈宵宮損失幾何?你可知我為了請青玄道場牽制住顧長歌花了怎樣的代價?”
“我不是沒給你留時間,你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兒的?拿下寧遠第一時間為何不撤回靈宵宮?就為了你的私怨?”荊明怒道。
周陸離解釋道:“宮主,且聽我一言,實在是那道鼓太過於詭異,李遠遙於外虎視眈眈,如果……”
“理由!全他孃的是理由,我就問你,我要的人呢你為甚麼沒能給我帶回來!說話!”荊明暴怒,手中傳訊法劍狠狠一甩,射入周陸離肩頭,他甚至躲都不敢躲,因為這事兒他真的給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