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的俏臉冰寒,美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冷光。
寧遠臉上浮現一抹決絕,剛踏出一步,卻見於一旁做壁上觀的聞不覺來到了兩人之間,淡淡道:“好大的口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麼讓我兄弟死的?”
“聞兄,此事因我而起,還是由我來……”
還不等寧遠話說完,聞不覺搖頭道:“看不過去眼罷了,若真謝我,介時去山海關之時就多喝些酒,權當還我這個情如何?”
寧遠對此也只能苦笑,然也不至於拒絕,自己這把子修為還真不夠看的,現在還不是出頭的時候,只能忍著,強出頭也只會是找死罷了,少年知榮當也知辱!
不知不覺間,指節已攥的發青,既知辱,更當圖強!
陳禮望向聞不覺,淡淡道:“口氣大的似乎是你才對,只五境開山的你有甚麼資格與我叫板?憑你山海關的身份麼?於大羅山海九洲之上,應該沒你們說話的份兒吧……”
聞不覺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寒聲道:“你可知山海關每年要死多少人?你可知為何那關外東海的海水是血色的?你可知那屍山堆的比城牆高究竟是怎樣一副光景?”
每說出一句話,聞不覺便上前一步,氣勢狂提,這一刻的他鋒芒畢露,如天劍橫空!
“若無山海關,哪裡有大羅山海九洲的太平盛世?你覺得境界就是一切了?呵……那你的人生當真是無趣至極!”
下一刻,只聞不覺身後陡然顯化無邊靈海,狂浪滔天,海上九重道宮矗立,是如此的顯眼,道宮對面,不是仙山,而是一柄直插青冥的天劍!
“境界?我這便破給你看!”
剎那間,無邊靈海狂卷,一道金色的神橋自九重道宮之上延伸而出,直向天劍之巔!
這一刻,所有人都面露駭然,這聞不覺竟當場破境,直接衝到了六境壽橋的程度,陳禮的面色也跟著陰沉了下來。
只見聞不覺解下背上古劍,握於手中,鋒銳難當,冷聲道:“你可敢接我一劍?”
陳禮冷笑道:“有何不敢?受死!”
言罷大手一揮,無邊靈力狂洩而出,口中喝道:“神通,岐魔大澤!”
剎那間,空氣中無盡水汽凝結,竟於空中幻化為一道籠罩近千丈的黑水魔澤,遮天蔽日,道道泥水如八爪魚一般射來,將空氣抽的成片爆裂。
聞不覺面色微沉手握劍柄,淡淡道:“自從我握住手中之劍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誰會是這天下第一!”
“終有一天,我會立於那劍道巔峰之上,陳禮!接好了!”
“殘月!”
話音一落,便衝著那壓落的黑水大澤一劍斬出!只聽“鏘”的一聲,劍鳴千里,無窮的白光充斥了所有人的視線,面板竟被刺的生疼。
當恢復視線的那一刻,卻駭然的發現,周遭早已變了模樣,身下乃是一抹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黑海,天穹之上繁星點點,一輪殘月微黃,月光如水亦如劍,似瀑布般傾瀉而下。
所謂海上生殘月,當得如此!
狂猛的勁風呼嚎著,只見那蓋壓千丈之巨的黑水大澤被橫斬,一分為二,就連魔澤之後的千刃仙山也被橫斷!
陳禮面色慘白如紙,胸口處一道猙獰劍傷,血肉外翻,慘白的胸口裸露在外,又張口湧出一大口鮮血,面露駭然之色。
劍修殺力當真如此驚天?聞不覺跨境一劍,竟斬的陳禮落得如此下場?
場中所有人的臉都變了顏色,陳玉舟更是慌了神!
不過那聞不覺也同樣不好受,身上三處血洞鮮血直流,持劍之手亦忍不住顫抖……
寧遠面露擔憂之色,雲舒則是喃喃道:“此一劍已誕生劍意,自成世界,這聞不覺劍道造詣極高,山海關那幫老不死的怎麼會把他給放出來……”
卻聽那陳禮道:“好小子,果真有幾分本事,再讓你斬上幾劍,怕是我也得死在這裡!”
“但你若敢斬,我就殺!我不信你護的住在場所有人,嘿嘿,介時真不知這山上最終能有幾人活下來……”此話一出,便是陣谷修士都面露異色,望向寧遠!”
聞不覺眼中生怒道:“你敢殺人,我就殺你。”
陳禮冷聲道,“你大可試試,看看是我先死,還是他們先死,我只要寧遠滾出這裡而已,他一走,我便收手!”
“陣谷的人,你們想好了,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
聞不覺怒道:“這與殺我兄弟有何區別?”
“禮叔,不能放他走,他可是……”陳玉舟急著道。
“你給我閉嘴!”陳禮冷聲呵斥著,他自有安排,聞不覺已經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這一刻,陣谷修士望向寧遠的目光已經有些冰冷以及埋怨了。
“寧兄,你看是不是……”
“對啊,這人本就是你惹來的,若是我等真因此丟了性命,豈不是冤枉的緊?”
“寧兄弟,對不住!唉……”
一道道聲音傳來,便是蘇葉也面露難色,她也不好拿陣谷這麼多的修士的性命作賭,可對於寧遠心中著實有愧。
蒙飛羽破口大罵:“你們怎麼想的?剛剛若不是我兄弟助你們,現在你們能活下來幾個?一個個都屬白眼狼的嗎?”
然寧遠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道:“我走就是,蘇仙子不必為難,當以宗門大局為重,不必介懷。”
”寧公子……”蘇葉眉眼低垂,還要說甚麼,寧遠卻擺了擺手,蒙飛羽望向陣谷弟子一陣的失望,那些弟子卻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聞不覺咬牙道:“要走也行,我同你一起!”
寧遠搖頭道:“聞兄,今日之情沒齒難忘,他日必上山海關,與君痛飲,一醉方休!不過還請聞兄留下,以免這姓李的老王八發狂胡亂殺人,蘇仙子他們就拜託你了……”
聞不覺也只能答應下來,蘇葉等人心中卻是一陣苦澀,如此這般,竟還在以德報怨麼……
“兄弟,我跟你走!”蒙飛羽龍槍一提大聲道。
寧遠苦笑道:“蒙兄,此去又不是去遛彎兒,你也留在這裡吧!”
蒙飛羽卻堅決搖頭道:“把我蒙飛羽當那貪生怕死的慫包軟蛋了嗎?你這點兒修為不夠看,我護著你,放心,我命硬著呢,從小被我老子扔到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也沒死成,這點小場面算個屁!”
言罷便站在了寧遠身邊,一副誓要與君共生死的表情,不知為何,望著身邊的傻大個,原本冰冷的心逐漸暖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