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十六歲的顏顏成了顏絮舞,她是季焱的親生母親顏絮舞,是他那個原本大他十歲,離開那年剛剛而立,今年本該四十六歲的年上妻子顏絮舞!
誰來告訴他,究竟是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他本該四十六歲的妻子,在消失了十六年後,會變成了十五六歲花季少女的模樣,重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難道,他的妻子重新去轉世投胎了不成?
季越澤苦笑一聲,他扶著懷裡的人,小聲喊她:“顏絮舞?”
顏絮舞昏頭昏腦中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在夢裡面抱著一隻大狗熊,軟軟的,很舒服。
“顏絮舞。”
“恩。”顏絮舞應了大狗熊一聲。
“顏絮舞?”大狗熊在夢裡又喊了她一聲。
“恩?叫我幹嘛?”顏絮舞不耐煩地拍了拍大狗熊,她現在又困又累,大狗熊還一直喊她,真煩。
季越澤露出一個既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表情,他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些微顫抖,似乎是怕把人驚醒:“這麼多年,你去哪兒了?”
周圍靜悄悄,自然沒有人回答他。
季越澤無聲呆坐在那裡,很久很久,他僵硬的身體才微微動了動,然後把醉倒的人,送去了房裡。
他給林管家打了個電話,一小會之後,有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傭人進了顏絮舞的房間。
兩分鐘後,女傭人進書房對季越澤道:“先生,顏顏小姐胸口上確實有一個紅色的菱形胎記。”隨後又把一個裝有幾根頭髮的透明小袋子遞了過去。
季越澤點了點頭:“你出去吧,記住,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包括顏顏。”
傭人離開後,季越澤捏著那個小袋子,望著裡面的幾根黑色頭髮,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天一早,季焱醒過來的時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現在睡在酒店,不在家裡。
睡了一晚,昨晚不快樂的記憶並沒有被清除,反而一早醒來,就充斥在他的腦海。
季焱翻身坐起來,抽出一個枕頭,對著枕頭猛地揍了幾拳,邊揍邊喊:“季大影帝!我告訴你,你這次要是不跟我道歉,我絕不原諒你,哼,我再也不回家了……”
“你不回家,想去哪兒?”
季焱被房裡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他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他爸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手裡不知道在翻著一本甚麼書,連頭都沒抬。
“……”季焱差點沒從床上摔下去。
“爸,你怎麼在這裡?”季焱還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這確實是他爸,他也確實是在酒店。
“我來跟你道歉。”
“恩???”季焱坐直身體,掏了掏耳朵,“爸,你剛剛說甚麼,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看著得寸進尺的兒子,季越澤並沒不高興。
他笑了一聲:“你確定要現在這個樣子跟我講話。”
“你等我一下。”季焱從床上蹦起來,快速進了洗手間,換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臉後,他坐到季越澤對面,身體挺得筆直,語氣十分嚴肅:“好了,你現在可以跟我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