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優因為欺負季寧的事,要被季越澤送往國外,就是今晚的飛機,她在機場撒潑打滾、要死要活,謝嚴城把電話打到謝紹元這裡,讓謝紹元來季越澤這裡求求情,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謝紹元這幾年雖然對謝嚴城越來越不滿,但到底是他養大的孩子,謝優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季寧如果是親孫女還好,偏偏季寧只是個領養的孩子,兩相一對比,他的心自然就偏了。
謝紹元對季寧道:“寧寧,你謝優姐姐已經知道錯了,我和你伯父都已經教訓過她,她保證以後不會再欺負人,爺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能不能看在爺爺的面子上,網開一面,原諒她這一次。”
顏絮舞一聽不樂意了,甚麼叫寧寧是個好孩子,難道好孩子就必須不計前嫌,隨隨便便原諒欺負她的人?
還看在爺爺的面子上,這不就是在以長輩的輩分壓人嗎?
呵,這裡可不只有謝紹元一個長輩。
“這位老先生,您這麼說有些不妥吧,寧寧被人欺負,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要為她撐腰,做錯事的人自然就要受罰,您說您已經罰過那個謝甚麼優,請問,是怎麼罰的,打斷她的腿了嗎?關小黑屋了嗎?還是罰她跪了三天兩夜?作為寧寧的長輩,請您務必看在我這個姥姥的面子上,懲罰得重一點,不然我這個當姥姥的,第一個就不依。”
“……”謝紹元像是哽了一口氣,上不去又下不來,他覺得這個老太太在胡攪蠻纏。
“既然是做長輩的,就要勸晚輩們以和為貴,家和萬事興,你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爸,您別再說了,送謝優去國外是我的決定,跟寧寧沒有關係,你不用逼她,這件事不管誰來求情都沒有用,讓謝嚴城死了這條心。”
季越澤有點失望,以前他那位繼母還在世的時候,謝紹元心就偏得沒邊,現在他的這個毛病仍然沒有改。
謝紹元在商界是手段精明的商人,但在家事上,他卻是個糊塗人,或許也不是糊塗,而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謝紹元沒再糾纏這個問題,季越澤對這件事態度這麼強硬,他就不會跟他硬碰硬。
“好,這件事我不摻合了,那新聞的事又是怎麼回事?”謝紹元最關注的還是這件事,“我現在就讓謝氏集團發表宣告,表明你是我謝紹元的兒子,以後自然不會再有甚麼傍富婆的緋聞出現,還有我已經跟你秦叔叔商量好,找個日子,把你跟雪吟的婚事訂下來,你已經老大不小,不可能一直這麼單身下去。”
謝紹元來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催婚。
他對顏絮舞那個女人沒有一點好感,季越澤為了她,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至今還記憶深刻。
現在跟顏絮舞有關的人一一出現,先是那個叫顏顏的侄女兒,現在又是這位七十歲的老母親,下一次出現的人,會不會就是顏絮舞她本人?
謝紹元擔心顏絮舞出現後,會再次給季越澤帶來不幸,所以他要趕在顏絮舞還沒出現的時候,儘快把季越澤的婚事訂下來,越快越好。
“爸,我跟顏絮舞的婚姻關係一直存續至今,我們從來就沒離婚,您現在讓我跟另一個女人訂婚,是想讓我犯重婚罪嗎?”
謝紹元氣得不行,他把柺杖重重搗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季焱媽媽已經離開這麼多年,說不定早就另嫁了,怎麼,你難道還想為她守一輩子不成?”
“對,我就是會為她守一輩子。”季越澤沉聲道,“所以我不可能會按照您說的去聯姻,您趁早死了這條心。”
謝紹元是被季越澤氣走的。
走的時候,連柺杖都不要了。
謝紹元走了後,季越澤也氣得回了書房,就連季焱和季寧,也是第一次看到爺爺和爸爸吵得這麼厲害,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
顏絮舞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腦海裡一直迴響著季越澤那句“我會為她守一輩子”,這句話既像一塊糖,又像一把刀,她心裡有些甜,但更多的是被刀割的疼。
季越澤從來沒說過喜歡她,但從她回來後,所有的跡象都表明,他喜歡她!
可是,她承受不了這樣的喜歡啊。
“姥姥、姥姥……”季焱的聲音打斷了顏絮舞的發呆。
“怎麼了?”
因為姥姥剛剛為寧寧說話,季焱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姥姥有了一點好感,本來想問問姥姥關於她媽的事,後來一想,他這位姥姥,也是失散在外多年,才剛回來認親的,對顏絮舞的事估計也是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