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武威獅子大開口,蘇偉成立刻怒氣衝衝地罵道:“百分之十五?他怎麼不直接上銀行去搶?我統共才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眼下為了資金週轉又要拋售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如果再給他百分之十五,那不是直接就比婉清還少了嗎?”
“屬下也直接表示過百分之十五這個要求實在有點強人所難,恐怕董事長不會答應。但武威寸步不讓,並且表示如果董事長不肯答應,對他反倒是件好事情,至少免得日後出現麻煩。”助理垂著眸子,冷靜地複述通話內容。
聽到這裡,蘇偉成的心裡也有些動搖了,想了好一會兒,他才下了決意:“這林猙真的那麼難對付?你再聯絡一次武威,告訴他百分之十五絕對不行,百分之七已經是頂天的了。這個買賣,他同意就做,不同意我們就拉倒,當做彼此都沒開過這個口。”
除卻這百分之七加上那邊拋售的百分之十,蘇偉成的股份就剩下百分之三十六,這也比蘇婉清的百分之三十二要高。只要在出售股份時小心謹慎些,確保買家不是蘇婉清,那就能保證自己穩坐蘇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助理又轉到陽臺去聯絡武威了。
就在這個當口,蘇偉成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一掃來電顯示,見上面顯示的是蘇婉清,先是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這才接了起來。
一看電話接通了,那邊的蘇婉清立刻開門見山地說道:“聽集團的財務說前些日子你從集團的賬務裡划走了兩個億的鉅額款項?這可是公司用於專案投資和運作的流動資金,如果哪裡需要這筆錢,這筆錢卻不能及時到位的話,損失的可能就會是三個億甚至三十個億。”
這淡漠而又公式化的語氣就是這對父女的日常交流,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父女倆幾乎沒有甚麼其他的話題可聊。蘇婉清小時候因為母親的原因就對蘇偉成心裡有怨,長大後又看不上蘇偉成為人處世的態度和方式,所以對這個父親感情淡薄,說起話來雖沒有甚麼陰陽怪調,但也確實十分冷漠。
早已經習慣了蘇婉清這種態度,蘇偉成的語氣也沒好到哪裡去,冷漠回應道:“我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動用公司資金投資甚麼新專案也需要一一向你這個總裁彙報嗎?你要知道,現在董事長的座位上坐著的那個人還是我,不是你蘇婉清。”
“我只是認為這件事有必要跟你確認清楚罷了。再說,蘇氏集團甚麼時候成了一家之言了?雖說蘇氏確實是家族企業,卻是靠著各大股東相互扶持相互信任才支撐起來的,又不比江氏集團那樣一人獨大。父親作為董事長確實有權利調動資金投資專案,但是這些專案至少要有個正式的提案,而不是空口說白話。”
蘇婉清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兩人說的不是甚麼正經嚴肅的話題,而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怎麼樣一般。
對於挪用集團資金的事情,蘇偉成本就心頭髮虛,如今被蘇婉清這樣一指摘,當即就提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打份報告才能抽調集團的資金嗎?我蘇偉成經營蘇氏那麼多年,何時提交過甚麼報告?我靠得是甚麼?不都是慧眼如炬及時出手嗎?機會這種東西,轉眼即逝,又哪裡是等得的?”
“今時不同往日了,父親。當初是爺爺徹底將這蘇氏集團放權於你,你一人說話就相當於你們兩人的決意,自然沒有甚麼提交報告的必要,只要你自己清楚這投資合不合算,等年底跟小股東們有的交代就行了。可現在爺爺把他的股份給了我,我和父親同是集團的決策層,就算父親有甚麼專案是非要投資不可的,至少跟我提一句的功夫還是有的吧?”
蘇婉清對於這種事情態度十分堅持。就連她當初要給林猙捧場,把集團的保鏢都送去學習武道,那可都是走得公司流程,留下了方案走了公司財務的。
如果每個公司高層都隨意動用資金去投資一些其他人不清楚的專案,而且還不留投資報告,那等到年底結算時,出現了甚麼大的虧空,查詢起源頭來,且不提要不要懲罰的事,至少要記得起這錢最終的流向是哪裡才行。否則錢莫名其妙就蒸發了,長此以往,一個再大的集團也支撐不下去了。
“呵,當真是我的乖女兒。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著壓我頭上了嗎?沒錯,你爺爺是把股份留給了你,讓你成為了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還把你送上了集團總裁的位置,但我才是公司的董事長,你不是要提案嗎?我隨時可以提案將你從總裁的位置上撤下來。怎麼?你有興趣試一下嗎?”
蘇偉成沒法解釋自己動用的那筆資金去向,只好強作氣勢,把話題引導到了其他地方,語氣裡甚至還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聽了這話,電話那頭的蘇婉清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道:“父親,我雖然與你沒甚麼感情可言,但也不希望看到你出甚麼事情。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那我也只能勸你一句好自為之了。”
“哼,老子的事情還用不著你這黃毛丫頭來操心,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今年的蘇氏集團可沒有引進甚麼新的投資專案,每年的盈利目標,你達到了嗎?別到時其他地方出現了虧空,反把事情推到了我的頭上。”見她明顯有了退意,蘇偉成當即又多了幾分氣勢。
“父親說的是,我到底還是留著些婦人之仁。從今往後,父親的事情,父親的決意,我都不會再過問。所以也請父親不要過問我的決意。至於蘇氏集團,只要我還坐在總裁的位置上,就會以最認真和嚴肅的態度來對待公司的事物,絕不會姑息養奸。”
蘇婉清語氣平靜地說完這番話,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早已經跟武威交涉完畢的助理聽到蘇偉成和蘇婉清的對話,眸中瞬間閃過了一抹亮光,很快卻又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