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夏的話,除了林猙,或許就只有宋天成能夠想得深入一點,而駱冰心和阿寧想到的,都只是當前的聯合賽。
畢竟林小寶在擊敗胡龍之後,還要接連應對外國選手德瑞以及陸天龍,這些都是不得不翻越的高山,如果真的有幸翻越過去了,最終要面對的,也是林猙。
可林猙聽懂了白知夏的言外之意,也忍不住感慨:“如果那一天真的來得那麼早,或許那就是小寶的天命所在,我縱是現在阻止了,又能阻止多久呢?”
話落,他卻是憂心忡忡的看了駱冰心一眼。
“放心吧,這孩子與修仙習武之道有緣,不管在哪裡,都能夠平平安安化險為夷的。再說,有我和豆筋呢,就算不能對他的武學之道有所貢獻,至少保他性命無虞還是沒問題的。”白知夏也跟著看了駱冰心一眼,拍了拍林猙的肩膀肯定道。
對這樣的表態,豆筋也不甘示弱地表示道:“林爸爸你放心,我有跟著師傅好好學習醫術,總有一天,我會成為最厲害的醫者,肯定能好好保護小寶的。”
“傻孩子,你可是女孩子,讓小寶多保護保護你才對。”駱冰心雖然聽得雲裡霧裡的,但聽到豆筋的童言軟語,也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就是,這小子如果保護不好你,你就來告訴林爸爸,林爸爸幫你揍他。別看他現在水平不差,但在林爸爸這裡,一隻手就能輕鬆解決。”林猙當即也沒臉沒皮地自誇著。
“邊兒去,阿猙,我可警告你,小寶小時候就吃了那麼多的苦,就算小妮出生了,你也不能偏心。”駱冰心推了推沒正行的林猙,嚴肅道。
這些年,駱冰心最心疼的就是小寶。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孃的,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家團聚,卻又終日身陷在武道的修行中,受傷受苦在所難免。這麼個孩子,還能生得根正苗紅,態度端正,實屬不易了。
平日裡相互坑一坑,這可以當做是父子倆的生活樂趣,可倘若林猙真的因為心心念唸的小公主出生了就冷落了小寶,甚至過分偏心,那駱冰心可就真要不樂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寶雖然是哥哥,又是男生,但到底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更何況,在那十個月裡,可就只有小寶與她作伴,哪裡像現在這樣,身邊一大堆的人圍繞著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小公主是在眾人的期待中降臨的,可小寶不一樣,那時候林猙莫名其妙穿到了仙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留給了駱冰心這樣一個禮物,而那時的駱冰心又是隻身一人流落在外,身邊根本沒有親友陪伴。
正因為這種種的區別,讓駱冰心更不捨得林小寶受苦。而林猙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憂心忡忡。
白知夏的意思,林猙很清楚。那是在提醒他,按照小寶現在的成長速度,不出兩年,或許人界就不再適合他的修行了。那個時候,到底是狠心將小寶送往仙界,還是任由小寶卡在那個無法突破的瓶頸,這就是不得不做的選擇。
對林猙來說,這個決定很容易下,那當然就是把小寶送到仙界,讓他真正地從習武的修行踏入修仙的境界,開啟一段新的人生,去創造比他無涯真君更加偉大的傳說。
這是男人之間的浪漫,是一種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渴望。
但對駱冰心這個當母親的來說,小寶小小年紀,卻又要跟父母分離,去往一個完全陌生卻又極度危險的世界,怎麼想也難以接受。
而白知夏的話,無疑是在給林猙和駱冰心一人一顆定心丸。
在她看來,林小寶倘若在達到不得不離開人界的那個瓶頸之後,如果停滯多年等到成年再去往仙界的話,就會錯過最適合的修行時機,那樣縱然小寶拼著天分和努力能夠有所成績,卻也不可能再達到甚麼驚人的程度了。
那時,別說是創造比無涯真君更加偉大的傳說,就是達到無涯真君的水準也是難上加難。那可就是真正的傷仲永了。
但白知夏也清楚,如果讓小寶按照自己的成長速度進入仙界繼續修行的話,對駱冰心來講會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是保證小寶即便去往了仙界,也不至於有甚麼性命之憂,畢竟有她和豆筋在。
豆筋在醫學方面的天分比她更好,如果再多用點心,遲早也是要回歸師門去接受更高層次的教導的,那也就意味著豆筋遲早也是要進入仙界修行的。如果能夠和小寶做個伴,彼此有個照應,豈不是更好?
林猙聽懂了白知夏的意思,當即也表示了自己的謝意:“知夏,這件事我就先謝過了。對了,蘇偉成的事情,你放心,最多再過兩回合,就會看到效果了。”
白知夏原本還以為林猙會等到聯合賽結束再動手,畢竟當初他的意思也是如此,沒想到這還在比賽階段,就已經有效果了。
“反正我都已經忍了那麼久了,再多等些時日又有甚麼關係呢?倒是你,別因為這件事耽誤了聯合賽。”白知夏心裡激動,面上卻還是這麼提醒著。
“喂,就這些人的水平,你指望我輸給他們?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林猙當即失笑,顯然不想在這種人多口雜的地方談這些私密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都是託了專門的選手親友觀戰區的福,才能討論甚麼千里傳音之類的問題,加上這身後都是些普通觀眾,要真是有個甚麼同行,林猙他們連這種討論也不會有。
畢竟不管怎麼說,哪怕林小寶根本就沒有聽過,但林猙使用千里傳音,就已經是違背了聯合賽的規矩,干涉了場上的比賽。
被有心人聽去了的話,少不得要以此掀起風浪,非逼著林猙或林小寶徹底退賽不可。
林猙一行人裡,沒有那麼不謹慎的人,自然是確認過附近沒有甚麼能聽到他們討論的內容的觀眾,這才敢放心開口的。
白知夏會意,也不再提,只是在心裡開始暗暗期待起了林猙到底會怎麼替她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