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吃完了蛋糕,入門考核的結果也立刻被公佈了出來,豆筋終於如願以償徹底拜入了醫仙門下,成為了白知夏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弟子。
何小美有些猶豫,雖然有點不想打斷現在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但再拖下去又到大家睡覺的時間了,明天一早小寶又要去賽場,說不定連告別都會錯過。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認真說道:“豆筋,恭喜你實現願望了。以後我不在,小寶就交給你照顧了。”
豆筋茫然不已:“你不在?你為甚麼不在?小美,你是不是身體哪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師傅可以醫好你的。”
“我沒事。”何小美笑了笑,否定了豆筋過分的臆想,解釋道,“明天我爸爸媽媽就會來接我,我想他們了,想回家跟他們住在一起。所以不能再跟你們一起玩兒了,對不起了小寶,還有豆筋。”
林小寶愣愣地看著何小美,突然想起了當初何小美一家突然出國失去訊息的事情來了,頓時不開心地問道:“所以,你打算再丟下我一次嗎?”
何小美抿抿唇,卻抬頭挺胸,坦然道:“林小寶,你的家並不等同於我的家,所以你也沒有權利阻止我回到自己的家。等你能夠給我一個家的時候,再問我這個問題,或許會比較合適。”
“我不懂,你不是在我家住的好好的嗎?我爸媽做的飯菜,你也很喜歡;跟我一起學武道,你也很開心,不是嗎?怎麼突然就又要走了呢?”
林小寶只知道自己不希望何小美離開,哪裡聽得進她那套分家說辭。在他看來,從小美住進林家開始,就已經是林家的一份子了。
何小美站起身來,又衝他甜甜一笑:“你總有一天會理解的。我選擇今晚來告訴你們,就是不想明天走得太急,來不及告別。並不是來徵求你們意見的。”
“我不管,總之我不要你離開。”林小寶也是當場犯起倔來了,連聲抗議。
但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何小美卻是直接轉身離開了白知夏的房間。
原本何小美是想要跟小寶做個約定的,如果十年後,小寶還能記得她,還一樣喜歡她的話,那她就一輩子都留在他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但看著一臉茫然又不捨的豆筋,她就覺得這個約定說不出口了。
所以她甚麼多餘的話也不想說了,把自己要離開的事情和決心表達完了,就選擇了轉身離開。
見何小美要走,林小寶當即從座位上蹦起,伸手就要去拉住她,卻被白知夏一下子擋在了身前。
“知夏阿姨,我不能讓小美走。”林小寶著急地看著小美出了房門,連忙求著白知夏,希望她能讓一讓,甚至隱約有使用武力解決的趨勢。
白知夏卻是淡淡一笑,說道:“小寶,太過纏人的男人可不會受女生歡迎哦。既然小美決心已定,你是不是也該站在她的角度上想想?你也體會過長期離開父母的滋味,應該能夠體會得了她想家的心情。”
到底是大人,白知夏的話一下子就戳中了小寶的內心,讓他頓時就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氣,愣愣地坐回了沙發上。
一邊的豆筋看著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幕場景,想開口安慰一下傷心的小寶,卻又不知道說些甚麼,想回房間跟小美抓住這僅剩的一晚好好談談心,卻也不知道從何談起。
看著兩個呆愣在這裡的孩子,白知夏心裡面也不好受,只好換了個方式勸解道:“只要在各自所追求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終會有再見的一天。在那天到來之前,我們都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才行呢。”
“我會努力的。”豆筋彷彿受到了鼓舞般,突然間大聲應和,“小寶,我們要好好努力,爭取可以早點去國外看小美,好不好?”
豆筋雖然不是這種咋咋呼呼的性格,但如果能夠讓現在的小寶打起精神的話,她也不介意咋胡一回。
聽到豆筋的加油打氣聲,林小寶也終於恢復了一點神采。他甚至覺得豆筋說的十分有道理,以前的他年紀太小,所以才會覺得小美去了國外,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可現在不同了,他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努力壯大自己的實力,變成一個隨時可以飛出國的人。那樣的話,只要聯絡沒有斷,他們和小美之間的感情就不會斷。
於是,林小寶點了點頭,肯定道:“嗯,我會努力贏取獎金,成為一個隨時可以飛去找小美的男人。”
見他終於恢復了心氣,豆筋笑得眉眼彎彎,絲毫沒有因為小寶對小美的在意而有甚麼不愉快的情緒,只是單純地為小寶又振作了起來而感到高興。
看著這三個孩子這樣自顧自地決定,自顧自地坦白,自顧自地失落,再到自顧自地振作,白知夏真的是感慨萬千。
如果當初年幼的她也能遇到這樣陪伴在身邊的人,或許復仇就不會成為她人生中唯一的目標了。
剛用自己的方式鼓勵完林小寶的豆筋,又立馬建議道:“那今晚我們得跟小美一起睡才行,否則從明天起就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見不到了。”
剛想說小寶和豆筋今晚就住在她這裡的白知夏頓時止住了話頭,目送著兩個孩子進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房間。
由於腳傷沒特意去跟林猙他們匯合吃完飯的阿寧,這時候總算是從房間裡走出來了,只看見白知夏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出神。
“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你也有操不完的心,比他們自己的父母都要上心些,真那麼喜歡孩子嗎?”阿寧拄著柺杖,一邊蹦躂著去關房門,一邊試探道。
視線被關上的門所阻隔,白知夏終於回過了神來:“喜歡啊。不過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將來跟這三個孩子一樣,小小年紀就開始考慮那些成熟到爆的問題。我寧肯孩子傻一點,天真一點。”
“那不如,我們生一個吧?雖然你很聰明,但是我笨,所以我們的孩子大概也聰明不到哪裡去,正合你意。”阿寧蹲在她的身側,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直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