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自信滿滿的胡龍,黑衣人再度開口:“少主,萬事小心為上,聽聞林猙狡詐異常,說不定是故作姿態來迷惑我們的。要不,讓一號去探下底?”
胡龍倒是不以為然,十分大氣地揮了揮手:“行了,一號,你不必再多說了。你們私下也別動甚麼手腳,本少爺就是要在比賽臺上堂堂正正打敗他,那才足夠解氣。”
見胡龍勸不動,一號也沒在多說,只是再度垂首後退,很快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就像從不曾出現過一般。
“少主,我總覺得這個一號怪怪的,而且還是陸家派下來的人,你真的放心嗎?”原本就跟在胡龍身邊的壯漢有些擔心道。
胡龍冷笑:“當然不放心。可陸家現在正值鼎盛,我胡家如果跟他們作對,也討不了甚麼好。如果駱冰心沒辦法弄到手的話,那倒不如……”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只是再度揚了揚手,轉身離開了機場。接機這種事,自然勞煩不到胡家少爺親自來,如果不是因為駱冰心,恐怕很多武道家族的人都要等他上臺才看得到了。
林猙一行人入住酒店後,稍稍整理了行禮,就直奔餐廳準備就餐。
“介意我拼個桌嗎?”熟悉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Ada第一個反應過來,高興地差點沒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琰,你怎麼來了?事情都辦完了?”
章書琰俊俏的臉上浮起一個溫暖的笑:“當然是聽說你們過來了,既然都在水程,當然要來看看你們。”
大庭廣眾之下,林猙當然也不好問章書琰調查結果如何,只好抬抬下巴,道:“書琰,快坐下吧。有甚麼事情,我們待會回房間再說。”
章書琰點了點頭,在Ada身邊坐下。Ada只覺得這短短几天的分離,就好像攢了千言萬語一般,想說卻又始終組織不好語言。
以前她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哪怕是當初選擇離開章書琰時,都沒有過這樣的心情。沒想到在經歷了一番生死之後,反倒像個小女人一樣,扭捏起來了。
見Ada興奮不已卻欲言又止的表情,章書琰又是擰了擰眉頭,關心道:“你別激動,身體才剛好,又到處折騰,沒甚麼不舒服的吧?”
Ada搖搖頭,總算是把自己的心情彙整合了一句:“琰,我好想你。”
章書琰笑笑:“沒事就好,我也很想你。”
說來也奇怪,章書琰當初面對白知夏,內心的情感雖然翻湧,很多話都沒法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但在面對Ada的時候,他的內心總是異常輕鬆,彷彿甚麼都能說出來一般。
想到這裡,章書琰正準備拿筷子的動作一頓,隨即抬眸掃視了一圈,這才問道:“知夏和阿寧沒來水程?”
“嗯,他們有事情要辦,暫時不跟我們同路。不過我想最多不超過一個月,他們就會過來跟我們匯合的。”林猙一邊專心致志地給駱冰心夾著菜,一邊卻是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難得看到白知夏脫離林猙單獨行動,章書琰心裡雖然有疑惑,卻也沒有再多問甚麼。畢竟白知夏是和阿寧一起出門的,說不定她只是覺得這邊暫時沒甚麼需要他們的地方,所以去旅個遊甚麼的。
作為朋友,可以關心他們的動向,但不適合介入過多。
用過午飯,林猙要帶著林小寶去會場簽到,自然要把駱冰心帶上。林小寶雖然也想帶上小美和豆筋,但考慮到會場人多眼雜,很容易走散,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過,有章書琰和宋天成在,倒也沒甚麼好不放心的。
看著宋天成送兩個小女孩回房間睡午覺了,Ada這才轉身看向章書琰,有些失落地問道:“琰,你之後還要離開嗎?”
“事情還沒辦完,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經常來看……咳咳……”章書琰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卻突然咳了起來。
下一瞬,竟覺胸口悶滯得異常難受,當即吐出了一口血來。
好在他眼疾手快,迅速拿起桌上的餐紙,接住了噴出來的鮮血,否則還不嚇壞餐廳裡還在用餐的其他人。
這一變故雖然沒嚇到其他人,卻把Ada嚇了一跳:“琰,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章書琰靜靜調息了一會兒,待胸口翻湧的血氣稍稍平息了,這才笑著搖了搖頭,安慰道:“可能是這兩天東奔西走,有些氣血鬱結於胸罷了。你不是修行練功的人,可能不太理解,偶爾吐吐血,真的不是甚麼大事。”
“是……這樣的嗎?”Ada確實不太懂這些,但心裡頭總覺得有點不安,“要不然,讓林大哥把事情交給其他人去辦吧?”
章書琰對這個提議並不感冒:“別說這樣的話,現在林哥身邊沒有得力的助手,我能盡力幫上忙,這讓我覺得很高興。你不用擔心,再過幾天,我這邊的事情了了,就帶你遊玩水程。”
既然章書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Ada就知道自己再怎麼說也是無用功,只好妥協道:“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一定要去看醫生,知道嗎?否則就算你不肯,我也會親口跟林大哥提出結束你任務的請求的。”
章書琰眸光一斂,卻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行了,我待會兒還要去會場那邊一趟,先送你上去休息吧。”
好歹把Ada給哄得睡著了,章書琰這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
“你的情況很不對勁,是跟陸天龍的人對上了嗎?”宋天成的聲音在隔壁房間門口響起,顯然是在等著章書琰出來。
“我沒事,宋老不必擔心。Ada,就拜託你了。”章書琰卻連頭也沒回,只是頓住腳步說了那麼兩句話,就大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了。
宋天成蹙了蹙眉頭,總覺得章書琰的情況一點也不輕鬆。雖然他不知道林猙交給章書琰的是甚麼任務,但以林猙的性格,應該不至於是讓章書琰賭上性命的任務。
可從章書琰身上,卻意外地透出了死氣。這種死氣,甚至不需要白知夏那樣的神醫,只要有點水平的人就能看出來。
宋天成能夠看出來,林猙當然也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