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原本應該開始休假的眾人倒是不約而同地又回到了餐館。
見大家都在,拎著行禮的林猙也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大家都挺熱愛這家餐館的啊,竟然都想到一起去了。”
白知夏也是笑答:“我就是想著你們應該會來一趟,所以過來看看。等下就離開了,這回阿寧跟我一起去,就不把他讓給你們了。”
“阿寧哥?他保護不了你吧?”蘇承看了看正在門口跟Ada說著甚麼的阿寧,隨口說道,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話會不會讓白知夏覺得難受。
近段時間,白知夏覺得自己算是這些人中最瞭解蘇承的一個了,此時也沒有氣惱,只是笑嘻嘻地把手裡的帽子往他頭上拍了拍。
“小弟弟,你還不懂甚麼叫愛情,等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知道甚麼才是真正重要的了。就算Ada如你所願了,你也沒明白,甚麼才是真正促使她下定決心的原因。”
被白知夏直接以小弟弟來稱呼,蘇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他的年紀確實不算大,但白知夏那明顯帶著嘲諷的語調又是怎麼回事?
白知夏當然也不會等著蘇承回話,她來餐館就是正式跟林猙他們告別一下而已,又不是為了跟他來貧嘴的。
因為昨晚跟阿寧有好好的交流,瞭解了彼此的心意,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白知夏今天的心情特別好,所以才會破例逗一逗蘇承這個自帶詭異氣質的傢伙。
調戲完蘇承,好心情的白知夏就推著行禮出了餐館。
見白知夏出來了,Ada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甚麼都不用說了,我理解你的選擇。將來你會明白,我為甚麼不希望你做這樣的決定的。”白知夏見Ada的表情尷尬,也是勾了勾唇角,淡然地解釋道。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和道義,白知夏就算知道此行艱難,也義無反顧,但那並不意味著她就能替當事人做決定。正如她對林猙說的那樣,就算找到了琉墨一族的下落,章書琰也未必會選擇讓自己活下來。
不過,至少她白知夏盡力而為了,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那都是他們的選擇,而她問心無愧了,那就足夠了。
對於此行的目的,阿寧也已經從白知夏那裡聽說了,卻沒有阻止,顯然對白知夏心頭所想還是清楚的。
至少,阿寧不會認為,白知夏之所以對這件事那麼上心,是對章書琰還餘情未了。這樣的想法,他覺得是對他們四個人之間的感情的一種褻瀆。
Ada垂下眸光,卻誠懇道:“抱歉,知夏,我到底還是讓你失望了。不過我並不想多解釋甚麼,只希望你這次出行順利吧。還有阿寧,你如果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
話落,Ada便轉身進了餐館。這段時間餐館不營業,章書琰又不知去向,她自然是要跟著林猙他們一同去水程的。
“她找你有甚麼事?”白知夏倒是有些意外,轉眸看向身邊的阿寧。
原本她還以為先前阿寧說有事情跟Ada談一下,只是想關心一下章書琰的具體情況。畢竟,章書琰在執行秘密任務,但也會時不時給Ada報一下平安。
可聽Ada的語氣,卻並不是那麼簡單。
阿寧眸光一閃,最終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地回答:“她說有辦法讓我迅速獲得足夠保護你的力量,讓我考慮一下。但昨晚聽了你的心裡話後,我覺得還是靠自己真正的力量去保護你陪伴你,那才是真實的我。所以我剛才已經拒絕了。”
一聽這話,白知夏立馬翻了個白眼,朝著餐館的方向,大喝一聲:“蘇承,你這主意都打到老孃的人頭上了,真當我不會發威的嗎?”
Ada不可能知道甚麼迅速獲得力量的方法,但連給人續命的方法都知道的蘇承會知道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這人剛拿Ada和章書琰製造了一出解來解去都是悲劇的好戲,轉眼就把主意打到她的阿寧身上了。
難怪剛剛他就陰陽怪氣地說著甚麼阿寧保護不了她的話,敢情是盤算著這個呢?這世上不勞而獲的,永遠不會是甚麼好東西。
真要有那種不用付出甚麼代價就能獲得巨大力量的辦法,他蘇承還要靠林猙幹甚麼,直接給自己施法不就完事兒了。
幸好,白知夏回來得及時,阿寧也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這才沒有落入蘇承佈下的黑暗之網。否則真等悲劇降臨了,她哭都來不及。
已然從Ada那裡聽到了阿寧決定的蘇承剛開啟餐館的大門,就聽見白知夏的怒吼,當即提醒道:“咳咳,知夏姐,你注意點形象。這次算你贏了。如此,我們就姑且平手了。”
白知夏當即給他送了個向下的大拇指:“誰稀罕跟你打甚麼莫名其妙的賭。你也少給我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我現在是沒工夫搭理你,等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人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直接就認定打賭這件事成立,也是任性到極致了。
“好了,好了,我們再不出發,就要趕不上飛機了。”阿寧難得見白知夏這活潑過頭的一面,雖然心裡喜歡她這樣的鮮活,但到底還是看著了時間。
既然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白知夏也不再跟蘇承計較,跟著阿寧上了車,直奔機場。這一次,給她的時間最多也就是一個月,其實比林猙他們那邊的形勢更為緊張嚴峻。
白知夏和阿寧已然出發,林猙一行人也不能多作停留,清點好了人數,也一同出發前往水程了。
林猙一家以及小美、豆筋自然是要一起行動的,Ada獨自一人也不能放在這裡,宋天成想親眼看到林猙打敗陸家,當然也是要去的。
到最後,選擇了留在原地的,就只有蘇承一個人。
在送所有人離開後,蘇承立刻趕往了那個帶著古老圖騰的宅子。但他並沒有進房子,只是隔著牆壁,將手貼在那個圖騰的位置。
很快,牆面上就泛起了一陣藍光,蘇承朝那藍光裡一跨,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