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白知夏對林猙一向都抱持著坦誠互助的理念,卻也沒有把自己從北冥那裡學會了穿梭兩界的術法的事情告訴他。
倒不是林猙知道了會如何,只是她答應過北冥,決不把這件事透漏出去。
要不是林小寶中了來自仙界的毒,而有幾種徹底清理毒素的藥都必須要到仙界才能獲取,白知夏根本就不需要閉關來解毒。
不過林猙透過林小寶那看似夢境的描述,就猜到了是白知夏帶著小寶去了一趟仙界。雖然他也懷疑過,是不是小寶有這方面的緣分,但仔細一想就知道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且不提他本身是在怎樣的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穿越仙界的機會,單看白知夏出關時的淡定與自信,就不像是小寶突然間消失過的樣子。
如此排除下來,那也就只有白知夏有辦法帶小寶去往仙界這麼一個原因了。
白知夏雖然沒有明說,但也算是預設了自己可以穿梭兩界的事實。
原本白知夏也有去查探琉墨一族的打算,但因為擔心聯合賽沒兩天了,她這一去仙界查探訊息,想必是暫時回不來了,這邊的事情怕是要安排不開來。
不過眼下既然林猙主動開口了,想必這邊他也會有所安排。而且章書琰的命也沒有長到能等到聯合賽徹底結束的那一天。
如今白知夏能早去早回的話,那是最好的結果了。
於是,當林猙接了Ada回到餐廳時,Ada一直覺得心裡有愧的白知夏根本就沒有出現,倒是蘇承時不時朝她笑笑,顯得溫和而親近的樣子。
晚飯時,Ada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麼沒看到知夏?她還好嗎?”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白知夏是不是知道了她選擇續命的事情,覺得失望了,所以才會避而不見。但續命這件事本就是她的秘密,她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Ada並不知道林猙對她續命的前因後果都瞭解得清清楚楚,甚至比她本人還要清楚一些,所以想了半天,還是裝作一副漫不經心關心一下的樣子,來詢問白知夏的去向。
知道續命之事的林猙當然也猜得到Ada話裡藏著的意圖,安慰般解釋道:“你別多想,知夏不過是因為這段時間有事情要查,所以打算回老家一趟,今早吃過早餐就離開了。”
聽到這話,一邊吃著飯還一邊在腦海中反覆默揹著入門醫書內容的豆筋突然開口:“那知夏阿姨甚麼時候回來?她要怎麼考察我是不是可以入門呢?”
“還不清楚,我當然是希望她越快回來越好。”林猙搖了搖頭,卻也沒法給出確切的答案。畢竟他也不太清楚按白知夏的方式穿梭過去的話,兩邊的時間流動是否如同他們當初穿越後所經歷的那般跨度巨大。
只不過,相比起其他人,林猙可能是最希望白知夏完成任務,早日安全回到人界的那個了。
心思細膩的駱冰心覺察到阿寧的沉默,也開口安慰道:“阿寧,知夏有自己的打算,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把一切都跟你說清楚的,在那之前,就讓我們默默地支援著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阿寧抬眸看了駱冰心一眼,卻是苦笑道:“我不是怪她甚麼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而是怪自己沒有能力去幫助她,無法時時刻刻都守護在她身邊。”
駱冰心也是跟著嘆息,這種感覺,最近在她心裡也越發明顯了。倒不是她覺得林猙跟白知夏之間有甚麼私情。
只不過,林猙太習慣去依賴白知夏了,甚麼事情都交給白知夏去打點,而她這個本該站在他身邊給予他最大支援的人,卻像是個不得不被他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包袱一般。
所以這種時候,對同樣矇在鼓裡,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的阿寧,駱冰心更加能夠感同身受了。
雖然駱冰心也明白,林猙和白知夏的目的就是不希望他們捲進危險之中。但他們卻不想想,早就一腳踩了進來的眾人,又怎麼能獨善其身呢?
可既然林猙和白知夏如此用心竭力地在保護著他們,他們又無法給予足夠的助力,倒不如好好去壯大自己,而不是在他們做事情的時候還去增添煩惱。
知而不言那是駱冰心的決定,可蘇承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知夏姐可遠比你所看到的要厲害得多,阿寧哥如果想要成為她的守護力量,這樣練下去,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達到那水準呢。”
這話說得阿寧也是尷尬不已,確實,他的天分不高,習武的極限也不過是宋天成如今的程度。真要跟林猙比起來,確實顯得不夠分量,但他願意豁出性命去保護知夏,這份心意,他覺得不應該被輕賤。
林猙對蘇承的那番話也是不爽,當場警告:“蘇承,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不和諧的小動作。”
蘇承聳聳肩,沒有在意林猙的威脅,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了Ada一眼,這才垂下眸子,繼續吃自己的飯。
Ada也不傻,蘇承特意看她一眼,就是在有意提醒她,他有辦法給她續命,就有辦法讓阿寧短時間內就擁有足以配得上白知夏的戰鬥力。
至於為甚麼蘇承提醒的那個人是Ada,一來因為她是續命一事上的實際受益者,足以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來證明他的本事。
二來,當然是因為這兩個女人曾經是情敵,而白知夏現在對章書琰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存在,只有白知夏徹底屬於另一個男人了,才能讓人放心。
蘇承想要Ada代替他去說服阿寧。這就是他的主要意思。
林猙彷彿並沒有看到他們之間那點小小的眼神互動般,扭過頭又去哄因為與阿寧產生情感共鳴所以情緒有些低落的駱冰心了。
早已經被林猙和駱冰心之間的狗糧餵了個飽的眾人對於這一幕也是見怪不怪了,當即沉默地繼續吃著自己的晚飯。
只不過,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妙,腦海中翻湧的想法雖然不少,卻終究沒有人再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宣之於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