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猙急急忙忙地回到家,終究是撲了個空。這下子,他更是心亂如麻,有些迷失了方向。
門鈴聲適時響起,林猙一個激靈,不惜用上了迷蹤步去開門,嘴上焦急道:“老婆,你到底去哪裡……”
話沒說完,就停止了。林猙已然看清了門外站著的是白知夏和小寶他們。是了,這本就是冰心的家,直接開門就行了,哪裡需要按甚麼門鈴。
看著林猙一臉失望的表情,聰明的林小寶也覺察出了不對勁,立刻問道:“爸爸,媽媽去哪裡了?”
面對兒子的問題,林猙搖了搖頭,痛苦地跌坐在地上。他是真的茫然啊,這種時候,他又沒有權勢又沒有人脈,根本找不到尋人的方向。
“小寶,你先帶小美和豆筋回房間裡玩,我有話要對你林爸爸說。”白知夏見林猙這麼不爭氣,蹲下身子,先安排了三個孩子的去處。
林小寶一聽這話,眼淚立馬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媽媽又丟下小寶走了,是不是?小寶哪裡做得不好嗎?”
可見,雖然是幼時的經歷了,但駱冰心曾經狠心丟下他離開的事實,卻還是他心裡的一道坎。
就連那麼辛苦的習武之路,小寶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卻因為駱冰心可能的遺棄而哭得傷心。
“小寶,你媽媽比世上任何人都要愛你,她不可能拋下你再走掉的。她是回你外公家裡,看你外公去了,你也知道你外公不喜歡你爸爸,你又要上學和練武,所以就沒帶上你們了。”
白知夏不知林小寶心裡竟然敏感到了這樣的地步,眸子一轉,脫口而出一個“善意的謊言”。
“知夏阿姨,這是真的嗎?”林小寶將信將疑。
“當然啦,你媽媽還拜託我,這幾天給你們三個做些好吃的蛋糕呢。”白知夏立馬肯定地點點頭,總算把三個孩子給哄進房間了。
下了樓,見林猙坐在玄關處,白知夏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懟道:“無涯真君遇到事情就這沒出息的樣,這要是傳到仙界怕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不想,林猙卻是立刻從地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來,直接抓住了她的雙臂,眸光灼灼地盯著她。
白知夏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忍不住道:“不是那麼小氣吧,我隨口說一句而已。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但給小寶他們看到你這樣子,到底不好。”
“你剛剛說了甚麼?”林猙晃了晃白知夏的手臂,一字一句地問道。
白知夏下意識地就重複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我說對小寶不好……小寶有過那樣的經歷,心裡肯定……”
“不是這個,是之前的話!”林猙卻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之前?哪個之前?這話再之前,就是她哄幾個孩子,說是駱冰心交代的要給他們做蛋糕吃。這麼低階的謊話哄哄小孩子差不多,這傢伙應該不至於還信以為真了吧?
想到駱冰心對林猙的重要性,白知夏也不好表現出對他智商的鄙夷,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那是說給小寶聽的,好讓小寶安心……”
“不,你說冰心回小寶外公家了。”林猙卻像是沒了耐心等白知夏再重複那話,直接鬆開了她的雙臂,冷笑道,“是了,我怎麼就把駱家給忘了呢?他們放任冰心出來那麼久,眼下聯合賽將近,會把她帶回去也很有可能。”
對他這種猜測,白知夏並不太認同:“可如果冰心真的是回駱家了,那她肯定會告訴你一聲,不至於走得悄無聲息啊?”
林猙的雙眸中綻出寒光:“如果冰心懷了身孕,擔心他們對這個孩子不利,不願意跟他們走呢?冰心對周倩都不設防,對自己的家人又怎麼可能設防?”
“可是他們雖然不待見你和小寶,但並沒有對小寶怎麼樣,不是嗎?可見,駱家雖然不滿意你們之間的事情,但到底沒有牽扯到孩子身上去。冰心又為甚麼要擔心他們會對一個尚在腹中,看不出端倪的孩子不利?”
雖然林猙說的是挺有道理的,但白知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會不會是有人刻意設計成這樣,藉此來挑撥你跟駱家的關係?”
“我跟駱家的關係,哪裡需要他人刻意挑撥?原本為了冰心,我是想著發憤圖強,讓駱家認可我的。但如果他們執意要拆散我和冰心,那我也不會手軟。”林猙現在一心想著這種可能,身上散發的寒氣連白知夏都忍不住抖了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猙一心只想著駱冰心,對局勢暫時失去了掌控力。但白知夏還算清醒,儘管她也十分擔心。
“好,就算你的想法很可能是事實,那如果是駱家帶回了冰心,至少冰心是安全的。可如果你的推測錯了呢?我還是給章書琰打個電話,追蹤人這事,他比較在行。”
這一回,白知夏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章書琰的手機號。
電話很快被接通,章書琰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知夏,好久沒聯絡了,是出了甚麼事情嗎?”
“琰?是白知夏嗎?”爽朗的女聲緊跟著從電話那頭傳進白知夏的耳朵。
白知夏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面色也瞬間蒼白了許多。
終於,她還是鬆了鬆嗓子,認真道:“冰心失蹤了,林猙快要急瘋了,你有甚麼辦法能追蹤到已關機手機的位置嗎?”
“甚麼?我立刻想辦法去追蹤。”章書琰立馬清醒過來,拿過一旁的筆記本,飛快地敲打著鍵盤。
似乎生怕再聽到章書琰身邊的女聲,白知夏匆匆丟下一句:“有訊息馬上聯絡我。”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章書琰一臉嚴肅地在追蹤甚麼,Ada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知夏想讓你回去嗎?琰,你的心裡還是放不下她嗎?”
章書琰沒有說話,只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在搜尋工作中。Ada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直到半個小時後,章書琰突然抬起頭來,沉重道:“Ada,我們必須要回華夏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