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A市的商業巨頭,江氏這麼多年可以說是屹立不倒的存在,這種情況在江氏交到江遼手中之後更甚,旗下更是涉獵娛樂和餐飲行業,並且逐漸有領頭之勢,只是江家早年並不是靠著房地產發家的。
作為新晉貴族,江家祖輩最開始是靠著倒鬥發的家,這種事情並不光彩,但是在那個年代卻也是一種方法。只是真正讓江家躋身進入上流社會的,卻是江家的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江遼的父親,江流然。明面上他是弄房地產在兩年之內讓江家步入上流社會,但是江遼知道,自己這個表面溫文爾雅的父親背地裡沒那麼簡單。
早些年的時候,江遼只是察覺些許不對,但是並沒有查出些甚麼,又或者說是在他要查出些甚麼的時候連尾巴都沒捉到,直到前段時間,江遼才在已經過世的江流然的書房裡看到了他的日記,同時也知道了江流然是在幫一個組織,有或者一個人洗錢,這個人的勢力非常之大,看來他們或者說他,在這其中手筆不小,也就是為何江流然能在短短兩年內將江家變成商業新貴的原因。
“還沒收到二少的訊息麼?”江遼站在玻璃窗前,所有的景色都因為高處而變得渺小,在他身後,助理一臉恭敬的說:“抱歉總裁,二少之前不讓我跟著。”
“不讓你跟著你就甚麼都不知道了?”江遼聞言轉過身,狹長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喜怒。
“抱歉總裁,是我辦事不利。”助理低下頭,悶聲道。
“把之前開車載二少的人給我綁回來,”敲了敲桌子,江遼沉聲道:“把他那張嘴給我撬開!”
“我知道了。”
“下去吧。”江遼揮了揮手,助理退了下來。
得到訊息的時候江遼正在辦公室批改檔案。
“總裁,在A市郊外的廢棄工廠,我們發現了……”助理吞吞吐吐的樣子讓江遼皺眉:“把話說清楚,舌頭都捋不直了?”
“在廢棄工廠,我們,我們發現了二少的屍體!”助理見狀把脖子一梗說了出來,江遼聞言愣住了,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到了地上——
“你說甚麼!?”
等江遼來到工廠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去,整個天空好奇被潑了血水一般的紅,在雜草叢生的工廠裡,江遼一步步走到了江尉的身邊。
空氣中帶著一股經久不散的血腥味和東西腐爛的味道,江遼走過來,看著江尉屍體默不作聲。因為已經過了一天,江尉的屍體已經有些發臭,周圍是趕不走的蚊蠅。
林猙當時將零件插進了江尉的太陽穴才導致他斃命,所以江尉的屍體還儲存的完好,只是腦袋下的一攤血水和那個因為不甘心瞪大的雙眸無不昭示著這個人已經死了。
是啊,他已經死了。江遼忽然意識到,曾經那個跟在他身後跑,嘴裡不停的叫著“哥哥哥哥”的小不點;那個在學生時期就囂張跋扈的少年;那個在外作威作福,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青年……已經不在了。
已經……不在了啊。
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江遼走過去,一把把江尉的屍體抱在懷裡,轉身走上前去。合上懷中的青年瞪著的雙眸,江遼往車上走去,面容一如既往的沉靜,但是那雙狹長的眸子猶如滴墨一般的黑,就好像有甚麼更深的情緒醞釀其中,讓周圍的人心中一寒,忙低下頭。
“這件事情,給我查。”
走之前,江遼留下這句話,眾人不敢懈怠,忙去展開調查。
兩日後,江尉被江遼下葬,這件事情卻被江遼壓了下來。
“江遼!你還我兒子——”忽然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進了辦公室,衝著江遼歇斯底里道:“就是你這個掃把星!當初我就不該心軟放你進門!你說你要江氏!我給了!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我只要我的尉尉平安!可是我的尉尉呢!?我的尉尉呢……”女人說到後來坐在了地上,她聲音裡滿是顫抖,衣著散亂,整個人好似瘋了一般。
“總裁,抱歉……”秘書隨後趕到,無奈的看著江遼:“總裁,夫人這……”
“下去吧。”江遼揮了揮手,秘書如蒙大赦,連忙退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你還我尉尉……你還我尉尉……”江遼看著女人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自言自語,神情無助,最後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還尉尉一個公道。”
“公道!?”聽到這句話女人的聲音尖銳起來:“江遼!誰給你的臉讓你還尉尉公道!?他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個狗雜種!你這個掃把星!”
“來人!把江夫人帶下去!”透過內線電話,江遼說到,不一會就來了幾個保鏢把女人從地上架起來。
“江遼!你不得好死——”被拖出去之前,女人惡毒的詛咒響徹整層樓。
門被帶上,世界終於清淨了,江遼捏了捏鼻樑覺得有些疲倦。
這個時候,敲門的聲音響起,江遼看過去,是之前派出去調查的人。
“結果怎麼樣了?”攤開檔案,江遼一邊批改一邊問道。
男人進來彎腰以後將調查結果說了出來:“總裁,我們這幾天調查了一下,發現二少之前和一個叫林猙的餐廳老闆有過節,之後二少不知為何綁架了這個林猙的老婆駱冰心,但是因為二少不讓您身邊的人跟著,我們只知道二少約了林猙在廢棄工廠見面,二人不知道交談了甚麼,那天二少和他僱傭的兩個人全部都死在了廠子裡面。”
“所以?”
“初步推斷,是林猙對二少下了殺手,另外,林猙的老婆駱冰心現在正在市醫院就診。”
“知道了,你下去吧。”江遼點頭示意。
“是。”男人退了下去。
等人走後,江遼將手中的鋼筆摔了出去,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一大灘難看的墨跡,狹長的雙眸一片猩紅——
“林!猙!”
將這兩個字從嘴裡突出,江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有些慎人——
“林猙,我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