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猙把昏昏欲睡的小寶放在床上,駱冰心攔住了他接過了小寶,輕輕搖醒他抱著去洗澡了。林猙順手收拾了冰箱和臥室裡那些奇奇怪怪的防盜措施,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把這個惡魔小娃娃坑爹的事和他的媽媽告狀。哼!當了爹的男人也是很小氣的!
從廚房出來,林猙看到駱冰心已經哄睡了小寶。橘黃色的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讓她原本就充滿了柔情的臉更添一份朦朧的美。林猙突然有些恍然,他想起大學時候的冰心,嬌俏又可愛。每每看到她的笑靨,心裡的愛就滿滿的要溢位來。而如今,已經為人母的她多了幾分溫柔,像是珍珠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光芒,讓人心安。
走出臥室,駱冰心看到在門口發愣的林猙,禁不住推了推。"發甚麼呆呢?"
林猙順手摟過她的腰,"看一顆世上絕無僅有的珍珠。"
聽懂了話裡的意思,駱冰心垂下眼不去看他。看到駱冰心略帶嬌羞的神情,林猙低頭吻住了她的額頭,感受到她因為驚訝微微有些顫抖。
自此,一夜無話。
翌日。
坐在餐桌旁的小寶照例咬著勺子,"林爸爸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林猙愣住。
"第一唔,你不可以抱媽媽!第二……你不可以親媽媽!第三,我和媽媽……唔,有時候要講悄悄話睡覺,你不可以半夜偷偷跑進來!"
林猙傻眼了,這是甚麼霸王條款?自家老婆成了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答不答應!要是被我發現你不遵守規定,就罰你!"敲著桌子。
"答應答應,不知道林小寶大人要罰甚麼?"林猙一臉"世事盡在掌握"的笑。
"罰……罰……媽媽,罰甚麼?"
"罰他睡客廳。"駱冰心同樣笑得奸詐。
甚麼?這個還是冰心想出來的?這一大一小兩母子一大早就來坑我嗎?林猙哭笑不得。
"冰心,你確定要這樣跟我約法三章還罰我?"這小女人恐怕是忘了點甚麼。
駱冰心一臉不自在的表情,"這是小寶的意願,你尊重還是不尊重呢?"臉上故作鎮定,手上突然加重的動作卻洩露了她的心思。
林猙瞭然。"好,那我就聽小寶的話。走吧,林小寶大人,我們該去幼兒園了。"
幾天後,林猙帶駱冰心去看看店裡的情況。
"知夏真的很能幹,才這幾天,店裡就完全不一樣了。"店裡綠植環繞,原本有些脫落的牆面已經修補一新。水泥地面上加了一層薄薄的木板,既增添了類似武道館的氛圍又不用擔心過於潮溼。"你們來了。"白知夏從廚房裡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乾手上的水。"快坐,吃點甚麼喝點甚麼?"駱冰心聽了忍不住笑起來,"知夏,你也是股東之一,還是廚房裡的得力干將,怎麼弄得像女服務生一樣還招呼我們?"
白知夏坐下,倒上三杯茶。"店裡本來要動的地方也不多,現在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就是人手問題,這幾天來了一些應聘的人,可是我都不滿意,所以好多事也得自己來。我是真希望有人趕緊來應徵服務生,讓我也解放解放。"語氣一變,微微一笑。"你們小夫妻重逢,濃情蜜意,魚水相歡,這小日子看來真是不錯,那不就得我這個孤家寡人多操操心了?"
對面兩人被說中了心思,對視一眼居然不好意思起來。這五年的分離累積了太多思念無處安放,如今再見,自然忍不住要盡情傾吐和表達。所以,雖然有那約法三章,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形同虛設,兩個心照不宣的大人又怎麼會讓一個小孩子牽著鼻子跑。
林猙正打算開口打破一下這有些曖昧的沉默,就聽見背後有個清朗的男聲響起。"請問,這裡是在招聘服務生嗎?"三人齊刷刷望過去。來人一副大學生模樣,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眉眼中帶著略微的書生氣又夾雜著習武之人的英氣,只一眼,竟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白知夏起身,"是的,這邊請,辦公室裡詳談。"一邊給對面兩人遞了個眼色,四人便一同進入了辦公室。
"請簡單介紹一下自己。"
"我叫章書琰,19歲,大二的學生。平時課程不多,想趁這個機會做兼職積累社會經驗歷練自己。去年的假期我曾經在餐廳打過工,所以點單送迎打掃清潔都不是問題。"
白知夏沉吟,"看你的簡歷,能力和經驗都很不錯,可是我們的店小,而且只是即將開業不知道前景如何,你就不擔心?"
"話雖如此,但是貴店位於平江路這個最繁華的地段,客流不是問題。周圍雖然有很多餐廳,但裝潢和菜色都大同小異,沒有太多新意。剛剛我在店內環視一番,已經大概瞭解老闆的設計意圖。木地板,綠植,還有那造型獨特的頂燈都表明老闆打算把餐廳設計成微型武道館。附近正好是幾個武道館的訓練所在地。如果在菜色菜名和服務生制服上也加些心思,要在這商業街佔得一席之地也不會是難事。這是我的想法。"
白知夏點點頭表示滿意,轉頭看向另外兩人,“你們覺得呢?”
那兩人對視一眼,“要不我們三個商量一下?”
“那好,你先回去,簡歷我收下,有結果了通知你。”
待那男生離開,林猙皺著眉開口,“我覺得他不簡單。”
“怎麼說?”白知夏不緊不慢喝了口茶。
“你難道沒有感覺?雖說只有19歲,也有過一點打工經歷,但是這心思,這分析能力,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有的水準。而且,他太鎮定了,眼神里根本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我知道,但是我決定錄用他。”
“為甚麼?”駱冰心問。
“就是因為林猙剛剛說的那些原因,也因為缺人,還因為我想知道,背後的人是誰。”白知夏說著,拿起手機,“章書琰嗎?你被錄用了,甚麼時候能來上班?”
“大小姐,任務完成了。”
“很好,記住我跟你說的,不要被發現。萬一不對,馬上撤出來。”
“好。”
“還有,你要記得模仿一下19歲少年的感覺。19歲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老成。”
“大小姐,你知道我的經歷,那些所謂的少年感,多久以前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