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成看到兩個年輕人面色凝重,便轉身去找自己帶來的一個袋子。“來,這是我的房產證。之前答應過你們,這是作為為我診治的報酬。希望你們能好好加油啊。”白知夏雙手接過,林猙張了張嘴,“老爺子……”
宋天成擺了擺手,“沒事,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與其我帶進棺材倒不如給了你們,讓它真正有點用處的好。早日成功,也讓我開開眼看看現在年輕人的作為啊,哈哈哈……”林猙沒有說話,彷彿陷入了沉思。白知夏推了推他,“在想甚麼?”
“我想接受治療,解開咒印,回覆仙力。”林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
“你想好了?”
神色堅定。“嗯。冰心不在,我必須要去幫她承擔起這份責任。即使駱家還是不接受我,但不代表我可以不努力。還有小寶,我要保護好他。”
微微笑。“好,那這幾天我去計劃一下治療的事。你調理好身體,不要太勞累。”
“謝謝。”
一星期後。
“今天感覺如何?”白知夏扶起趴著的林猙。
“感覺好多了,但還是覺得膻中穴這裡好像被甚麼頂著,衝不破,很疼,氣也提不起來。”
“你的咒印很強,不知道是誰給你下的。不過如果是在仙界,那只有師祖那個級別的法術才能困住你了。總是需要一些時日的,你別急。對了,小寶沒察覺吧?”
想起家裡的那個小惡魔,林猙就一臉無奈又愉悅的笑。“他現在滿心思都是他那個小女朋友,才不管我呢。他不想法子捉弄我就很好了。”
“小女朋友?”白知夏哂然一笑,“你家小寶也不過四歲吧,這遺傳基因是不是也太強大,雖未得你言傳身教,可是卻與生俱來啊?”
林猙翻了個白眼。“白知夏,女孩子不會好好說話是嫁不出去的啊——!好疼!你扎針輕一點好不好?”
白知夏一手持針,一手尋穴。“你不要像那些庸俗的老頭子一樣,只知道拿婚姻來衡量女性價值。我白知夏嫁了也不奉你一杯女兒茶,你也不送我金三樣,再亂說話,一針扎啞你。”
哎~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餐廳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武道館是華夏國文化裡一個特別重要的部分,也許我們可以讓服務生穿道服,推出武道館套餐,連菜名都可以借鑑修煉招式。你看如何?”
白知夏把銀針一一取下,“這個想法不錯,前兩天我去看過宋老爺子給的門店了,地段也很好。現在就看看資金如何,我們可以著手準備了。”
“合作愉快啊白老闆!”林猙哈哈一笑伸出右手。
白知夏一掌輕拍,“彼此彼此,林老闆。”
離開白知夏的公寓,林猙走在路上,隱隱的疼痛還是讓他難以適應。全身上下彷彿被馬蹄來回踩踏過好幾次,他現在只盼著別再突然出現找他麻煩的人,因為真的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可是有句話叫天不遂人願,林猙轉個彎看到突然出現的蘇婉清。嗯,她的出現恐怕比打架更難纏。
“你受傷了?”
“沒有,蘇總找我有甚麼事嗎?”
那句蘇總再次狠狠砸在蘇婉清心上,她努力保持著微笑。“你一定要這樣稱呼我嗎?你可以叫我蘇婉清,婉清也可以!”
林猙微微頷首。“那麼請問蘇小姐找我,有甚麼事嗎?”
一股怒氣和醋意從蘇婉清心情噴發出來。“那個女人是不是叫白知夏?”
林猙大驚,“你要對她怎麼樣?”
“我不過是問一句,你就如此緊張。林猙,你有那個緋聞女友駱冰心,又曾經和周倩糾纏不清,現在又來了個白知夏。我怎麼看不出來你是個如此博愛之人!”蘇婉清忍不住出言諷刺道。
林猙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既然知道我是這樣的人,蘇小姐為何還要來插一腳,招惹我這博愛之人?”
“你……”蘇婉清氣結卻又找不到詞反擊這個男人。林猙看她語塞,不想多為難,轉身要走。
“我喜歡你。”低低的聲音帶著哭腔。
“也許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是那天你救下我,我就忘不掉了。”
“你救了我,可是並沒有甚麼目的,也沒有甚麼暗示,甚至沒有一點點的逾越禮節的東西。我真的……”
“上次你帶著一個孩子,在小巷裡遇襲。可能你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一棟高樓,那是蘇氏集團下屬的一個子公司。那天正好碰到我在那邊,安保部來報,我出面讓人悄悄處理了。”
“林猙,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呢……”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她是如此驕傲的蘇婉清,她一直是如此驕傲的蘇婉清!可是為甚麼會卑微至此?
因為她喜歡這個男人。
哪怕只是見過一面。
她也喜歡。
林猙微微嘆了一口氣。“蘇婉清,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因為這些理由就接受你。那天你看到的那個孩子,是我的兒子,是我和駱冰心的兒子。我不聲不響離開了五年,愧對冰心,更愧對我的兒子。我之前拒絕你的工作邀請,也是因為我要照顧他。冰心幾年前不辭而別,這個孩子現在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他了。你明白嗎?”
“我……”一雙大眼睛淚眼婆娑,可是還沒等她說出更感人的表白,就被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
“林爸爸!你居然真的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她是誰!”氣呼呼的小寶叉著腰,粉白的臉漲得通紅。
這可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林猙心想,今天出門絕對,沒有看黃曆。
“小寶,不可以沒有禮貌,叫蘇阿姨好。”
“我不叫!你告訴我她是誰!”
林猙忍著疼痛蹲下去,“她是爸爸一個朋友,不是之前的那個蛋糕阿姨。爸爸曾經幫過她,她是來謝謝爸爸的。”
“那為甚麼她會說喜歡你!”
費力地抱起小寶,“我回去跟你解釋好嗎?”轉過身,“蘇總你回去吧,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了。抱歉。”
回到家中,林猙剛放下小寶,小寶就跑到沙發上,雙手抱胸,小大人一樣地說:“給你五分鐘,說清楚。”
林猙扶著扶手坐下。“小寶,我知道你剛才聽到了一些話,但是事情不是那樣的。那個阿姨之前在公園遇到危險,爸爸幫了她。她覺得很感謝爸爸,覺得爸爸是個好人,所以曾經說給爸爸介紹工作。那時候我想著要怎麼養你,你媽媽不在,家裡的錢也不多了。但是我沒有答應,因為如果我去了就更沒有人照顧你了。”
“那個阿姨被拒絕了不是很開心,所以忍不住難過。但是爸爸自始至終都沒有多一點點甚麼別的心思,你相信我,好嗎小寶?”
“這種話小寶聽聽就算了,你覺得我聽了,會不會信?”
一個聲音傳來,但不是小寶的。可是林猙對那個聲音再熟悉不過。是她?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