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明錦躺在床上小憩, 沒有真的睡著,她剛剛為了哄小少年吃了靈藥,雖然是最不起眼的, 但她儲物戒裡面也都是品階很高的東西,沒有甚麼次品, 現在生龍活虎著恨不得出去找個高階靈獸殺一殺!
唉, 殺甚麼呢,一出去就露餡了,她還得裝弱……
自己撒的謊得自己圓,她摸了摸唇瓣, 回想著剛剛那個吻, 低調又纏綿,竊喜又囂張,從點滴觸碰到片片沾染,心裡面才有些許安慰。
她支稜著耳朵, 就期待小少年能睡著, 也好讓她出去散發散發精力,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稍有動作他便豎起耳朵,像受驚的小鹿,連忙從屏風後面爬起來檢視她……
此時他那邊倒是安靜的很, 偶爾能聽到輕微的翻書聲。
屏風後面, 景年正翻看得認真, 奈何這本書內容基礎, 主講的東西並不是雙修之道, 他根本沒有解開自己的疑惑, 這可怎麼辦?
越是解不開越發的好奇了, 心裡面癢癢地想要知道原因。
他開始在書架上來回翻找,這麼多書,就不信找不到!
翻了好一會兒,翻得他都有些困了,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一本跟這個有關係的書,而且不像上一本那樣一筆帶過,這個書籍內容更加詳細。
他心虛地悄悄瞄了一眼對面,這才鑽進被窩啃起知識來。
書中記載道:所謂女男對應陰陽,女為陰,男為陽,兩者相輔相成……
他快速地瀏覽著,將前面的幾頁複雜論述看完,直到看到一句話才心裡咯噔一聲——雙修需要陰陽互動,彼此靈魂和肉身相嵌在一起。
景年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問號,那個詞用的好奇怪,為甚麼?
他摸了摸嘴角,剛剛親吻是不是就算……
想到這裡,他刷一下的紅了臉,端著書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遲早有一天要羞死……
很快,他調整好心情又一本正經的接著看,沒看幾行字他便找到了答案,原來背面附了一張陰陽互動的圖,只見圖上的兩人姿勢奇怪的躺在草地上,不僅僅是這樣,這圖片還是半虛化的,邊緣處刻意不清晰,關鍵部位還附帶一個清晰圖例!
他整個人呆住了,原來當初他差這麼多……
他的手抖著,身上也像多了無數只兔子在蹦蹦跳跳,他連忙扣上書不敢接著看,但應激反應導致他動作太大了,直接讓隔壁床的藍明錦感知到了。
只聽她道:“怎麼了?看到甚麼了這麼激動?”
景年的嗓子發緊,聲音也帶著抖:“沒有,甚麼也沒看……”
藍明錦原本只是隨口問問,結果聽到他的回答,就發現事情不簡單,反正她本身就不困,正好下了床往他那裡走。
床上的景年聽到了腳步聲,連忙坐了起來,將書背在身後,然而剛背到身後就反應不對想把它塞回書架,可兩人距離的太近了,只隔了屏風,他根本來不及放回書架只好又背在身後,這時藍明錦已經繞過屏風到他床前了。
她見到小少年縮在床上,背部緊緊地靠著石壁,貼的嚴絲合縫,又挺又直,渾身充滿了不自在,雙手背在身後極力隱藏的模樣,低沉地問道:“又有甚麼是我見不得的東西了。”
景年心臟怦怦亂跳,臉上更是火燒一片,身後的手死死捏著書頁,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名節不保了,不能讓她看到。
“我…我累了,要睡覺……”
藍明錦:“你看你這樣子像是要睡覺的模樣嗎?給你一個翅膀都能原地起飛。”
景年連忙扯了下被子把自己蓋上,只留一個小腦瓜,“這樣像了吧!”
藍明錦:“頭一次看到有人揹著手,靠牆坐著睡覺的,你也算是開了先河。”
景年默不作聲,身後的手悄悄在動,眼睛瞄著掛在屏風處的外衫,那上面有儲物袋,他剛剛怎麼就傻了,放甚麼書架呢,放在儲物袋裡藏著多好。
藍明錦難得看到他如此心虛,怪可愛的,她眯了眯眼,順著他的視線望下去,“你賊眉鼠眼地盯著衣裳幹甚麼,難不成想把東西藏到儲物袋裡?”
景年:“沒有,我沒有要藏!”
藍明錦俯下身,雙手搭在他的被子上,壓迫力十足,“想要我信,總要表現的讓人信服吧?”
景年眼波一轉:“那你先後退,我再告訴你!”
藍明錦:“真的,不騙人?”
景年點了點頭。
藍明錦撐著床榻想要起身,萬萬沒想到只稍稍用了點力,這床竟然搖搖欲墜要塌下。
景年懵了,以為她故意的,怒視道:“啊,我就這樣一張小塌,本就不結實你怎麼用那麼大力!”
藍明錦頓了一下,沒感覺用很大的力氣啊,這小塌質量也太不好了吧?
景年來不及保住小塌,一隻手還拽著書冊,哪曾想咔嚓一聲,下面支撐的竹筒裂了,他搖晃著身軀要倒下,藏在身後的書籍也露出了一角。
藍明錦怕他摔了,伸著胳膊搪住了他下落的身子,自然也看到了那書冊的一角,她微微附身,沒來及做甚麼,那本書被小少年抱在胸前,捂得死死的。
藍明錦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少年這麼藏著掖著,定然是不太能見人的東西,可他能有甚麼不能見人的東西呢?
藍明錦俯下身離他的臉龐越來越近,讓景年更緊張了,而且這個姿勢很難不讓他聯想到剛剛看到的內容。
他磕磕絆絆地說道:“你要幹甚麼?難道在溫泉邊還沒欺負夠嗎?”
藍明錦停了下來,伸手穿過他臉側一路向下,然後撿起了一枚釘子,她看了看釘子又看看小少年道:“你剛剛說甚麼溫泉……”
景年一看她原來是撿釘子去了,自己竟然往歪處想,不禁覺得自己更丟人了,“沒甚麼,我…我要起身……”
藍明錦輕笑一聲,將釘子徒手捏碎,“你說的挺好的,也沒錯,我確實沒欺負夠。”
景年:“……?”你只說一遍!
“把我的軟塌弄壞了,你還這麼囂張!”
藍明錦掃了眼自己的床,“那我賠給你,你睡我的床。”
景年:“誰要睡你的床了,不懷好意的傢伙!”
藍明錦:“我怎麼就不懷好意了,怕你腦袋磕在釘子上就是不懷好意了?”
景年一副看透她的模樣,“胡說,你剛剛明明都承認了,說沒有欺負夠,現在還想騙我去你的床!”
藍明錦:“你去我不去行了吧?”
景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原本果然是打算一起去的!”
藍明錦歪了歪頭,“不對啊,你以前不這樣敏感的,今天怎麼變這樣了,還有,你胸前到底捂著甚麼呢?”
景年:“學知識的書,從書架上拿的。”
藍明錦:“我的書?那怎麼還不讓我看,拿給我看看。”
景年依舊捂著,“你受傷了不適合看書,不能傷神……”
藍明錦:“我信你個小機靈鬼,你不給我看,我也知道了,我的書我能不認得嗎?”
景年手上一鬆:“甚麼!”
藍明錦直接將書拿到了手,一看書名《陰陽精粹寶典新編》
這個她真沒看過,她的書太多了,有的是年輕時隨手淘的,有的是別人批次送的,這一本怎麼來的她都忘了,當下就翻了幾頁。
“講雙修的?這本比較基礎,你要想學,我那還有高階的。”
景年氣道:“色胚,騙子,誰要看了,我才不看!”
藍明錦:“書頁都被你翻皺了,還說不愛看,真的是看不出來啊,我們平日裡乖乖巧巧的小少年,竟然好這一口。”
景年呼呼地喘氣,被她激得說了實話,“我看這個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藍明錦:“嗯?為了我?你難道怕我不會?”
三個問題,景年一個也沒答上來,最後氣急敗壞道:“哼,就是你不會,笨死了剛剛親我的時候一點都不舒服!”
藍明錦手指一用力,啪的一聲合上了書籍,“我勸你不要掀火。”
景年像一隻長得不大,氣性最大的麻雀,渾身的毛都炸起來,“誰叫你騙我看過這本書的!”
藍明錦:“那你不是也騙我說學知識,你一個剛成年的小郎,竟然就想著雙修的知識了,也不看你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景年:“你別小看人,我憑甚麼就受不住。”
藍明錦無奈地看著他,“咱倆差著三個大境界,也不用陰陽互動了,直接就能陰瘋你。”
景年氣不過地懟了一句:“我又沒說要跟你!”
這一句可捅了馬蜂窩,藍明錦抱著他的腰把他扔在了屏風上,這滿是山水氣的屏風坐了個衣衫不整的美人,憑空多了一絲醉意,而且屏風上面的邊沿只有半掌寬,根本坐不住人,景年被放上去後,兩手牢牢地按在屏風上頂,一動都不敢動。
“啊,你幹甚麼!”
藍明錦:“我倒要問問你,不跟我跟誰?說不出來我就把你定在上面,讓你做一回屏風掛件。”
景年委委屈屈道:“不是你說三個大境界的麼,還有,你現在也不是之前那麼高了,是你說修為倒退的……”
藍明錦:“……”關鍵是她沒倒退……
“我修為倒退了你還不放過我,想壓榨啊!”
景年:“沒有,我想幫你提升修為,書上說雙修可以增進修為……”
藍明錦:“那也得是修為高些才對我有用,咱倆這個樣子,也是你受益最多。”
景年剛看一點點書籍,很多內容都沒看到,聽她這樣說半信半疑:“我受益有甚麼用,我現在修行夠快的了,才不要再增加修為呢,要不我把之前那個功法撿起來,讓你採補一次?”
藍明錦定定地看著他,以前避恐不及的事情現在竟然願意為她這樣做了。
“你怎麼這麼好騙,咱們才認識多久,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景年:“邪修才會做那些,正道修士怎麼會做那個,豈不是心境會出現問題,介時入魔?”
藍明錦點點頭:“不錯,都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了,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告訴過你正道修士也不能全信,有些人本就是心術不正,哪怕修行正統半路也會走歪,你怎麼確定你不是恰好她歪的路,況且就算沒歪,你怎麼知道你見到的是本人,而不是邪修所扮的?”
景年:“因為正道修士我除了你,誰也不信。”
藍明錦頓住,伸手一拉將他從屏風上拉到懷中,“我可就當做你勾/引我了!”
景年:“你難道不是先感動一下嗎?”
藍明錦輕笑地吻了吻他的耳朵,手撫上了他的腰,一路向下,“敢動,確實敢動,特別敢動!”
景年感覺到耳邊很癢,他微微縮了縮,“你不會……你不是說咱倆不能嗎?”
藍明錦認真道:“我能克服。”
景年:“???”
可我還沒說同意啊!救……
藍明錦就感覺自己手上有一隻層層疊疊的玉米棒,需要一件一件撕掉外面的苞衣,露出裡面晶瑩味美的果實。
只是這果實不太老實,注意力全在被撕扯掉的苞衣上,試圖給自己拼接一件遮羞布。
藍明錦將果實抵在屏風上,聽風雨飄搖的聲音,偶爾帶有風的嗚咽,偶爾帶有雨的淅瀝,她擒著一縷因動作過大而挑釁的頭髮,與他說道:“紙上得來終覺淺,書本上的知識,有我親自教導你的準確麼?”
景年此時說不出話,眼眶紅紅的抵在她的肩窩上,滿腦子都是為甚麼跟圖上不一樣,為甚麼他感覺好奇怪,為甚麼他羞恥感受到自己渾身都舒服像要上天了,救命,太奇怪了,啊……
藍明錦玩了一會兒他的頭髮,又擒住他的下顎,將他的臉抬起來面向自己,看他那雙盛著花露的眼睛,顏色很是好看,像粉嫩的花瓣上滾動了幾滴露珠。
不知過去了多久,小少年已經沒有甚麼反應,像是玩壞了,連甚麼時候被帶到了床上都不知道,等他半夢半醒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做了個夢,他猛然間起身,被子從胸前滑落。
這個時候自然也全想起來了,他四下望去想知道那人去哪了,就見她披著一件單薄的長衫從外面進來,身上還都是溫泉的水氣,最關鍵的是,她手上還提溜個野雞?
他怔了怔,稍稍一感應,這不是他那的靈獸嗎?它身上有契約的資訊!
他的靈獸破殼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別的了,反正已經成了定局,“這是甚麼靈獸,難道是雞?它的羽毛怎麼像石壁的顏色,發青的……”
藍明錦瞥了眼手上的小傢伙,是在她洗澡的時候摸到她附近的,外面的陣法沒動,那麼便不是誤闖進來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顆蛋蛋,定是契約靈寵無疑。
“它的羽毛不是青色,而是白色,身上有空間波動,它是將自己半隱藏的狀態,若隱若現才看著像石磚的顏色,白色禽類,又是空間系,剛出生便能展示天賦…這…很有可能是白鳳那一系的。”
景年不太懂靈獸這些,他這些也看了關於這方面的書籍,還沒看到白鳳這篇,看的都是些尋常的靈獸,尤其著重看的蚺類蛇類,根本沒怎麼看禽類……
他問了一個自己比較在意的問題,“它的壽命長不長啊,平時吃甚麼啊?”
藍明錦:“白鳳那一系壽命都不短,而且天賦也高,你撿到寶了!”
景年點了點頭,臉色突然紅了起來:“那…除了靈獸你有沒有甚麼對我說的啊?”
作者有話說:
麻煩如果審不好請點跳過,謝謝,祝您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