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結局
秦默寒依舊還是個少年心性。
他知道愛情裡歇斯底里最難看。
或許白徵的體面沒錯。
梵寂的放手也沒有錯。
是的，白芙沒那麼好，他們可以自欺欺人的說，既然不被愛，何必弄得最後難看。
但是秦墨寒做不到。
他曾經愛的快要絕望。
浮屠境裡繃著一根弦，就是為了回去找她。
他在找到她那一刻多歡喜。
他用了滿身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哭的像個傻子。
他在夢裡成了救她的天使。
日思夜夢都是她終於愛上他的場面。
他要的不是這樣的結局。
一聲體面的放手。
他做不到。
“阿芙，你不喜歡我甚麼，我改好不好，你想要裴斯言那樣的溫柔，還是沉珏這樣乖巧的，阿芙，我都可以，可以去學的。”
他親吻著她。
滾燙的淚珠落下來。
落在白芙的面頰上。
白芙沉默著看著秦默寒，少年哭的太慘。
慘的白芙都不忍心說接下來的話。
可這個時候，有的事情，總是要做一個了斷。
“你知道的，我不愛你，不是因為甚麼樣的你，而是本身就不愛，你明白嗎？”
“白芙她並不是個好人，她不是你記憶裡那個善良單純的傻姑娘，她做的每一步都在騙你愛上。”
“她用一個虛假的故事騙了你，秦默寒，你明白嗎？你記憶裡所謂的愛情，它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不是這樣的，不是……”秦默寒無法接受。
他無措的看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
縱使開始不明白，後來也就知道了。
知道了一切都是謊言。
知道了她誰都不愛。
就更不會愛他了。
可他還是不能放棄。
“秦默寒，放手吧，你應該知道，你和他們是甚麼樣的關係，他們放手了，證明你也是願意放手的，是不是？”
她多殘忍。
明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明明知道。
他是真的喜歡。
“可我，好愛你。”
白芙輕笑著：“你看，愛情它本身就是個謊言，多巴胺分泌的物質，時間久了，是會消散的，放過你自己，你就不會糾結於此了。”
“愛的時候難以忘懷，是因為最終失敗的結局太過於刻骨銘心，所以你應該想想，那個記憶了的白芙沒那麼好，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就當是一場回憶。”
“秦默寒，放手吧。”
他呆呆的看著她。
“那你以後會喜歡上別人嗎？”
白芙搖頭。
“不會。”
神明她曾經將愛給了一人，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後果。
後來神明她受到了懲罰。
天道告訴她。
神明當愛眾生。
秦默寒垂眸。
他抱著她哭泣。
“好，你不要愛上任何人。”
秦默寒綁了白芙和沉珏，這一次綁架太過於光明正大，所以來找的人動作很快。
倉庫被圍了起來。
秦默寒卻沒有絲毫緊張。
他最後靠著她。
“阿芙，可不可以抱抱我。”
白芙沒有拒絕。
她伸手，擁抱住他。
“秦默寒，照顧好自己。”
“好。”他低眸哽咽道。
白芙和沉珏被救走，本來帝國要抓秦默寒被白芙攔住了。
“他是我朋友，放他走吧。”
慕容笙看了秦默寒一眼，冷著臉，吩咐人將秦默寒給放了。
這一次沉珏顯然很愧疚。
他向白芙道歉。
“怎麼又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可我……”可是他非要強留她這麼久。
沉珏伸手，落在白芙臉側。
“抱歉啊，蓮蓮，我能給你的，只有我的愛情了。”
好感度在他話音落的時候達到滿值。
來自系統的恭喜聲。
白芙沒有回覆。
她看到這個世界四周都在靜止下來。
面前男人的面容在逐漸發生變化。
漸漸形成的，空若的那張面容。
那是本體的樣貌。
來自於寂淵。
浮屠境的惡魔。
白芙恍惚了一下。
“好久不見，蓮蓮。”他朝她笑。
笑的溫柔。
可白芙知道，曾經的寂淵不是這樣的。
桀驁不馴，故作善良的模樣太假。
“好久不見，寂淵。”
隔了太久。
久到這個名字念出口，都有種隔世的感覺。
只是相逢又是再見。
而這一次，寂淵知道，那是永遠不見。
他爭取著給她說最後一句話。
“蓮蓮，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啊，讓你平白遭受那些事，抱歉啊，因為我是妖魔，讓你受罰，降了神格。
“知道錯了，以後可要改。”白芙笑道。
“好。”
曾經愛的轟轟烈烈。
再見原來也能如此平靜了。
不是不愛了。
而是寂淵明白。
不合適了。
任性過一次，就不能再任性第二次了。
他伸出手，其實想過能不能觸碰到她，但是寂淵放棄了。
他說。
“再也不見了，小蓮花。”
整個的世界開始破碎。
包括屬於這裡的寂淵。
他僅剩下來的碎片，會和這個世界一樣，消失的無隱無蹤。
寂淵的世界開始模糊。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淺。
我的神明啊。
謝謝你曾經唯一的愛。
只可惜你愛上的那個妖魔。
並沒有給你帶來好運。
此後記得要做高高在上的神。
哪怕你的愛，分給所有人，也不要再愛上一個人了。
他到底是幸運的。
那是很近很近以前了。
久的像一個古老的傳說。
他遊進了一片池水裡。
空蕩蕩的，唯獨見到了一朵未曾開放的蓮花。
鼻息間是讓人上癮的氣息。
他要等花兒開放，要吃掉她。
只是花開了。
寂淵又捨不得了，多漂亮的花兒啊。
就再等兩天吧。
白芙看著那人同這個世界一起下墜。
目光柔和平靜。
她的四周是屬於神明的光。
神之光強大，任務完成，白芙恢復為神格。
然而下一刻。
那個剛剛成神的少女。
抬手間金光劈開了整個世界。
她一手將那個要墜落的人拉了回來。
在天道未曾降下懲罰之前，一手刺進自己的胸膛。
帶著金色光芒的半根神骨，被白芙直接挖了出來。
她低眸看著快要消散的男人。
將神之骨放進他的體內。
又不是隻有殷璃一人會欺騙天道。
此後，死了妖魔，活著的，會是半個神明。
“寂淵，下次不要為我做決定了。”
“神明說，她就想愛一個人了，不行嗎？”
“誰規定，神明不可以偏心的。”
——
正文完結，後期會有番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