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徵握著弓箭，卻只看了白芙那麼一眼。
最終目光落在樓景辰身上。
“殿下在等救援軍？”
“不過可惜了，殿下怕是等不到了。”
“樓景辰，你們當真以為，我會為了她放棄這天下嗎？”
“英雄美人的故事大都悽美，只可惜，不是我白徵。”
弓箭拉滿。
那一箭射出去，直指白芙。
連身後的樓遲瑞都沒有料到。
箭速度極快，樓景辰甚至來不及拉開白芙。
倒是因為樓景辰拉了一把，所以那一箭射在了白芙的肩膀上。
若是不拉。
那就是正中心臟。
——白徵要白芙死。
樓景辰連忙放下白芙，抱著白芙看向白徵。
“白徵，你這個瘋子。”
白徵收手。
攥緊了手中的箭。
“攻城。”
伴隨著這一聲，千萬兵馬攻上城樓。
皇城徹底抵擋不住。
承和三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叛軍兵臨城下，皇城被佔。
帝王被殺，太子被俘。
整個皇宮，一片血海。
白芙的血被止住之後，已經虛弱的厲害。
她這幅身子骨本就差，城門之上受了風寒，後來是白徵的那一箭。
宮侍為她換了那身紅色嫁衣，那是最早的，白芙喜歡的煙青色長裙。
大抵後來都不記得白芙最早喜歡的是朦朦朧朧的青，樓景辰開始因為長姐喜歡白，她便只穿白裙，後來長姐改穿紅裙，她便開始只穿紅裙。
白徵進來之前已經洗去了身上的血跡。
他帶著往日一般無二溫和寵溺的笑，上前接過宮女手中的藥碗，坐在床旁。
“蓮蓮，可還疼。”
“對不起，蓮蓮，那個時候，我身後站著的，不僅僅是我的兵馬，我不能因為你放棄，否則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他生生將攻城的時候提前。
導致了很多事情就不像原計劃準備的完善。
白芙平靜的看著白徵。
她抬手，澄澈的眸子染上迷茫。
她說。
“長姐，很疼。”
卻不是傷口疼。
“對不起蓮蓮，對不起。”
白徵端著藥碗的手微微輕顫。
白芙卻笑了。
她問。
“長姐，你喜歡蓮蓮嗎？”
“喜歡。”白徵沒有猶豫。
他很早就喜歡這個姑娘啊，在白家的時候。
“喜歡就好。”
白芙握著袖中的匕首，漂亮的眸子微微彎起來。
“那長姐，你為我去死好不好。”
少女嗓音輕盈。
純真而乾淨。
白徵只當白芙還在生氣。
“好，我為你去死。”
在他話落的時候。
胸口一疼。
他低頭。
纖細的手指，緊握著匕首，當匕首刺入白徵胸膛的那一刻。
四周安靜下來。
金色的光芒從身後亮起。
眼前的少女帶著笑意。
“長姐，我也喜歡你呢，蓮蓮，最喜歡長姐了。”
這句話白徵曾經聽到過。
浮屠境之門開啟。
最後一刻妖魔覺醒。
白徵拉著白芙是手腕。
猙獰的面容染上憤怒。
“你到底是誰？”
白芙沒有懼怕，也沒有聽青團的話現在動手。
她笑起來。
“長姐，我是你妹妹啊。”
“長姐，那個地方太黑，我怎麼能讓你在那種地方待著呢。”
“長姐，以後我養你好不好。”
青團被擋在系統空間之內，此刻它聽不清楚白芙說了甚麼。
只是下一刻，系統黑了一瞬。
而在此後。
妖魔白徵，不見蹤跡。
回到系統空間裡。
白芙抬手，纖細的指尖撫過面頰。
晶瑩的淚珠落下。
那種疼痛的感覺竟然是在脫離那個世界之後依然存在。
這個世界。
白徵教會白芙。
甚麼是傷心。
她展開手，那是一枚簪子。
長姐送予白芙的簪子。
她愉快的揚起唇。
最後一絲疼痛消散。
器物養魔，需以鮮血喂之，只是魔氣難訓，至純靈氣灌入，可使妖魔，日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