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一週，秦默寒都未曾來學校。
秦少曠課不來是常有的事兒，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寧哲幾個人抱著籃球，坐在操場上，有些頹。
“秦少不在，都沒甚麼意思了。”
一旁的捲毛恥笑一聲。
“也對，沒了秦少帶飛，就你這技術，被虐的打不下去也正常。”
寧哲鼓著臉，瞪著眼睛卻不好反駁。
別說秦少囂張，偏生秦少有囂張的資本。
實力上碾壓，讓人無可奈何的那一種。
手裡的籃球沒了樂趣。
寧哲將球扔在地上。
籃球順著滾了出去。
寧哲目光追過去，一抬眼，看到了瘦弱的小姑娘。
白芙白了一些，只是那張臉在對比之下，還是很黑。
少女目光明亮。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寧哲愣了愣。
“我”
“我能問一下，秦默寒的病，好了嗎？”
溫和的嗓音，似春水，緩緩劃過心尖，讓這午後的燥熱都散去了幾分。
可惜了是問秦少。
寧哲覺得有趣，輕笑道：“怎麼不去問秦少。”
“他不喜歡我，我答應他，之後會離他遠遠的，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現在還好嗎？”
少女乖巧，那雙淺色的杏眸很漂亮。
寧哲不得不承認，他酸了一下。
秦少那性子，嚇走了多少人，可還是有人無怨無悔，明知道被討厭也要來關心的。
同情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
寧哲開口。
“已經好多了，估計下週就能來了。”
下一刻白芙臉上揚起放鬆的笑意。
“那就好。”
“謝謝你，我走了。”
她認真的道了謝。
寧哲下午帶著人去看秦少的。
偌大的別墅裡安靜的很。
少年穿著運動裝，方才從健身房裡出來。
“秦少，狀態不錯啊。”寧哲讚了一聲。
運動服修身，展現出少年偏瘦卻強健的身材。
額角還帶著運動之後的汗珠，墨色短髮下眸眼清冷凌厲。
修長的腿邁開，轉身坐在寧哲對面的沙發上。
少年嗓音低啞，因為方才劇烈運動之後莫名的有些撩人。
眉眼微轉，落在寧哲身上。
“有事？”
寧哲低咒一聲，心裡滿是標點符號。
秦少也太犯規了。
不得不說他一個男的都覺得秦少長得好看。
也難怪。
“來看看你，聽說秦叔叔去了國外，秦少，你不會真的打算同秦叔叔對著幹吧。”
當年秦默寒的父母離婚的事鬧得不小。
都說秦先生外面有私生子，至於秦默寒這個正室的兒子，正室都離了，遲早要被私生子取代了。
當然，這些都是傳言。
事實上寧哲也知道，秦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秦默寒目光暗了暗。
他斜靠在沙發上。
姿態微微散漫。
“不至於。”
那些小學生髮脾氣鬧彆扭的事，不是秦默寒會做的。
少年過分的冷靜。
寧哲還記得他當年接秦默寒從少管所出來的時候。
少年眉骨裡的鋒芒，絲毫不曾有所改變。
寧哲從秦家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甚麼，回頭戲謔的看向秦默寒。
“對了，秦少，喜歡你的那個小同學，今個還問你病好了沒，擔心的很，秦少，這是真愛啊。”
寧哲笑著走遠了。
身後。
安靜的客廳裡，少年沉默了片刻，隨即揚了揚唇角。
輕微的，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