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眼都帶著不耐煩。
那股子惡意讓少女僵了僵。
只是白芙也知道，秦默寒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秦默寒，你是不是不想去醫院啊。”
少女的嗓音很輕，並非刻意，只是軟軟的，帶著股嬌氣。
秦默寒更加煩躁了。
“滾。”他沒甚麼耐心。
“可是你必須要去看病。”
秦默寒想罵人，只是實在沒甚麼力氣。
“秦默寒，我們去治病，你放心，我們不去醫院。”
後來白芙拉著少年，去了最近的小診所。
明遠那個小村上沒有大醫院，只有一小間的衛生室，生了病了就去買些藥。
早些年白芙跟著收養她的爺爺住，後來爺爺病了，衛生室的老大夫建議爺爺去大醫院，可是大醫院要錢，病就拖著，拖了許久，嚴重了，治不好了。
a市的小診所也比明遠那個衛生室好的太多。
白芙扶著秦默寒進去的時候，診所裡沒幾個病人。
秦默寒抬了抬眼，臉就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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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扶著少年坐下，因為這一路而來，額角上帶著汗珠，她微微緩了口氣。
明亮的眸子看著秦默寒。
“秦默寒，你還年輕，有病要及早看，否則等著老了，就會留一身的病，治不好的那一種。”
若非白芙的語氣過分的認真，秦默寒還以為是在咒他。
發燒時間太久了，已經有些嚴重了。
醫生開了針劑。
最好是現在先打一針將溫度降下來。
診所不大，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起來，扶了扶眼鏡。
“扶他去治療室，褲子脫了，先打退燒藥。”
少年從開始繃著面色，這會兒徹底繃不住了。
“開些藥，我帶走。”
聲音清寒，落在身旁少女的身上帶著涼意。
醫生擰眉，“這怎麼行，你發燒時間太久了，必須及時將溫度降下來，吃藥太慢，對你也未必管用。”
“拖久了成了炎症，更難治。”
少年眉間不耐，站起身就要走。
白芙在一旁，伸手拉住了秦默寒。
“放開。”少年冷聲道。
少女睫羽輕顫，“秦默寒，你不會是害怕打針吧。”
那張面容在燈光下似乎沒有那麼黑了，額前的發散開，露出光潔的前額，燦若星辰的眸眼染上一絲笑意。
“秦默寒，我小時候打針就不哭了。”
明顯的是說他這麼大了還害怕打針。
“別對我用甚麼激將法。”少年骨子裡冷傲。
脫了褲子在這裡打針是不可能了。
白芙只好讓醫生給開了退燒藥。
倒了些溫水，少女將藥遞給秦默寒吃了。
兩人離開診所，天色已經不早了。
路燈很亮，拉的影子很長。
秦默寒走在前面，少年腿長，步子大，身後的小姑娘小跑著。
白芙微微喘著氣。
加快腳下的步子。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步伐，回頭。
少年眸眼在昏暗中少了些凌厲。
“不許跟著我。”
曾經也不是沒有人追求過秦默寒，大抵是覺得讓這樣傲氣的人低頭是一種成就，各種的方式都用過。
少年冷眼瞧著。
絲毫不為所動。
可這是第一次，秦默寒感覺到前所未有厭煩。
厭煩她蠢得要死。
更厭煩她眼底純粹的歡喜和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