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
“殺……大神我們跳哪裡啊?”超爾在飛機上問。
“隨便吧。”陳飛說。
他本來想問超爾有關水友的事,但這時候超爾發來邀請,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就想著先陪人隨便玩兩盤,到時候好開口。
“那就G港吧,下城區海景房。”超爾說。
“都行。”陳飛說。
飛機剛好從G港上空經過,陳飛按下跳傘鍵。
G港是地圖上的一個大資源點,上城區和下城區隔海相望,旁邊還有一個集裝箱區。
其中最大的上城區,房屋如林,連成一大片。但是上城區的房子都是大高樓,樓層高,房間多,搜起來容易頭暈,東西卻又不如其他型別的房子多,所以更多的人喜歡飛下城區。
下城區靠海的地方有六座連排別墅,俗稱“海景房”,據說是物資最好的地方,僅次於機場。
這樣的地方競爭當然激烈,陳飛在空中急速下墜,開傘的瞬間,看到周圍起碼有三隊敵人。
他落在其中一座海景房門口不遠處,速度還算快,扯下降落傘的時候身邊有兩個人才剛剛落地。
超爾也落在陳飛身邊,火急火燎地就要衝進房子找槍。
這時候拼的就是速度,先找到槍的人是刀俎,其他人就變成魚肉了。
超爾這段時間以來的勤學苦練沒有白費,他第一個衝進房子,眼疾手快地撿起一把噴子,回頭就要衝出去殺人。
“大神,我來救你!”超爾大喊。
他衝出門,只看到兩具屍體和木盒。
陳飛拍拍手:“這裡解決了,你去幫其他人吧。”
“哦,好。”超爾愣了一下,“屋子裡還有把槍。”
“知道了。”陳飛一臉沒興趣。
超爾這才反應過來:“好像還有把大砍刀。”
陳飛眼睛一亮:“在哪!”
……
超爾、老託、幻覺都是意識不錯的遊戲高手,經歷了沒日沒夜的刻苦磨練,槍法算不上厲害,但也還馬馬虎虎,足以碾壓普通新手玩家了。
他們和陳飛一起把G港下城區的敵人清空,搜刮了一下,經陳飛提議,又火速趕往集裝箱區。
佔領集裝箱區的是一隊兵大哥,超爾小隊剛進去就被發現,對了幾槍下來,沒佔到半分便宜,反而個個掛彩,差點團滅。
“趕緊退,別對槍了,老託!”超爾指揮。
頭盔被擊飛的老託猛地縮回頭,叫了聲“這些狗賊”,趕緊給自己打急救包。
“要不行咱們先撤一波,別硬打。”幻覺說。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常常碰到大哥,沒有一次是在正面對抗中獲勝的,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也只能這樣了,封煙封煙,小心別人衝過來。”超爾喝了瓶能量飲料,“大神你說呢?”
“大神?”
超爾這才發現陳飛不見了。
老託和幻覺互相看了眼,也都表示不知道。
超爾趕緊調出腕錶上的全息地圖,上面是能看到隊友位置,代表他們三個的紅黃綠點擠在一起,而“IM9527”的藍點在離他們很遠的位置。
看那個方向……
好像是敵人的屁股後面!
“大神你甚麼時候繞過去的!”超爾忍不住低呼。
“別叫,那些人就在我前面。”陳飛低聲說。
“好!”超爾捂住自己的嘴。
“好吧,已經被發現了。”
槍聲突然從前方傳來,其間好像還夾雜著幾聲大吼。
“怎麼辦?”幻覺問。
“衝過去幫忙。”超爾把心一橫,提起槍衝出掩體。
老託和幻覺也趕緊跟上,做好了團滅的準備。
你9527厲害是不假,但別人可都是從軍隊中出來的!這一聲不吭衝過去,居然還被別人發現了,不是送死嗎?
他們對陳飛的瞭解只來自與有限的幾次遊戲中接觸和那個影片,但接觸的時間不多,精彩集錦影片的真實性又不足以說服人,所以他們只是把陳飛當成了和那些退役特種兵差不多的水平。
超爾心中也有些忐忑,只希望陳飛能多撐一會。
這段距離不長,超爾在最後一個集裝箱旁停下,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槍聲就是從前面傳出來的,但現在已經停了。
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空地中,四個身影糾纏在一起,拳腳和刀槍交錯,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聲悶響。
還有一個人站在遠點的位置,不斷舉槍瞄準,但又無奈地放下。
“甚麼情況?”幻覺和老託也趕到了。
“好像是……”超爾搜尋著腦海中的詞語,“在打架?”
打架這個詞有點低階了,用老兵們的話來說,這是在搏鬥,而用陳飛的話來說,這是在比武用功夫。
當然,更直白一點地說,是陳飛在一挑四。
同時和三個人對打,還要不停走位,不讓旁邊拿槍的人有可乘之機,饒是陳飛也覺得有些棘手。
這四個可不是甚麼普通人,而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當!”
大砍刀又一次被老兵用槍身架住,陳飛抽刀回來,向左一斬,逼開左邊那人,又驟然彎腰,避開後面的一記重拳。
左側那人看準了陳飛彎腰回身的動作,做好了出拳的準備。
但他沒有等到,陳飛扔掉手裡的刀,直接向後倒了下去。
在陳飛後面那人顯然沒料到這一招,他下意思地抱拳下砸,卻一下子被陳飛的手按住肩膀。
緊接著,陳飛以肩膀為支點,跳起,凌空踢出四腳,速度快到彷彿能看到殘影。
另外兩人猝不及防,一人中了兩腳,連退三步。
旁邊拿槍的人終於找到空隙,開槍,瞄準,射擊!
陳飛卻不管不顧,落回地上,雙手從後面那人的肩膀進到脖子,猛地握拳,猛擊他的太陽穴。
子彈打在陳飛的頭盔上。
陳飛偏頭,躲過剩下的兩顆子彈,藏到被自己打暈的那人身後,忽然朝集裝箱那邊大喊:“還愣著?”
看呆了的超爾三人意識到陳飛是在叫他們,忙不迭地舉槍,射擊。
空地上很快多出四個盒子。
僅剩一絲血的陳飛給自己打了個急救包,在盒子裡找新的頭盔。
其他三人也在舔包,但他們不時看陳飛一眼,目光中帶著讓陳飛有點起寒毛的光芒。
“有甚麼問題嗎?”陳飛終於忍不住了。
“你真的不是外掛嗎?”老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