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陳飛心中凜然,一邊將方胖子扶起一邊思考著對策。
“好險好險,幸好這是組隊模式可以救的,要不我已經涼了。”方胖子心有餘悸,被拉起來後趕緊打急救包把血量回上來。
“我沒看見人。”蘇曉低聲說。
“我也看不見,真的是在山坡上嗎?”顧西也問。
對方不再開槍,W方向的坡頂上一片寂靜,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我不會聽錯。”
陳飛揮手讓他們別露太多頭,“小心點,開槍的不是普通人。”
“那是甚麼?鬼?”方胖子一愣。
“是槍法高手,從這裡到山頂起碼有三百米的距離,普通人能打這麼準嗎?”陳飛說。
方胖子一拉槍栓:“哪來這麼多槍法高手,我估計剛才那幾槍就是蒙的,誒,我們趕緊報仇!我有八倍鏡!”
陳飛按住方胖子:“把你的頭盔給我。”
“我頭盔都快碎了,你拿它幹嘛。”
方胖子把自己只有一小半耐久度的頭盔取下來遞給陳飛。
陳飛沒有回答,他用大砍刀挑著那個頭盔,緩緩向石頭外移動,剛探出去,只聽見“啪”的一聲,疾馳而來的子彈將頭盔打得粉碎。
“看見沒。”陳飛說。
方胖子吞了口口水,要是他探頭出去,被打碎的可能就是他的腦袋了:“他孃的,這甚麼槍法!”
三百米外的山坡上,一個人影趴在樹枝投下的陰影中,手指緊扣扳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阿力,這隊人有點意思,竟然還會用空頭盔試探。”他的耳麥中傳出一個聲音,如果陳飛等人聽見,一定會認出那是教他們練槍的大劉的聲音。
而趴在地上的這個人,則是和陳飛有過矛盾的阿力。
“雕蟲小技而已,在我眼裡他們已經是死人了。”阿力不屑道,“不過是些玩遊戲的小屁孩,不知道從甚麼爆米花電影裡學的招數。”
“阿力,別說甚麼小屁孩了,你被那個叫陳飛的打得還不夠慘嗎?”另外一個粗獷的聲音笑起來。
阿力臉色一沉,“陳飛”這個名字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一向看不起沉迷遊戲的人,所以那天才主動找茬,最後卻狼狽地敗在陳飛手裡,輸得極慘。這次失利一直壓在他的心裡,幾乎成了鬱結,同在保鏢隊的好友譚剛看不過去,幫他買了遊戲頭盔,讓他來遊戲裡好好展現自己的槍法。
阿力從不玩遊戲,本來要拒絕,但譚剛說陳飛和顧小姐玩的遊戲就是這個《絕地求生R》,在裡面可能有報仇的機會,他才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譚剛的邀請,和保鏢隊的大劉,項海一起,組隊進入遊戲。
他們四人都是從部隊裡出來的,雖然沒碰過遊戲,但絕地求生本來就不復雜,極高的軍事素質更是給他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優勢。一出來落的是P城,這座城市位於地圖正中心,正處航線上,所以足足有十多個人同時落下,但那些人最後都變成了他們四人的槍下木盒,輕輕鬆鬆就殺了出來。
“少廢話,你們繞到位置沒有,趕緊把下面那隊廢物解決。”
阿力透過八倍瞄準鏡盯著山坡下面的那塊石頭,只等譚剛三人到位就用交叉火力將其絞殺,他對自己的槍法很自信,對手的位置在一片空曠的平地上,絕對沒有逃跑的機會。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在遊戲裡遇到那個該死的陳飛。他在心裡想。
岩石後面,被阿力惦記著的陳飛揉了揉鼻子,再一次向顧西三人說明現在的險境。
“聽好了,對方沒有開槍,肯定是利用這個時間在調整位置,過不了多久,我們的左側或者右側都有可能被打,到那時候就是死局了。”陳飛在電腦上玩了上千把絕地求生,對當前的情況把握得很準,“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定要在對方站好位之前跑出去。”
“開車吧!讓我來,這次絕對不會撞石頭。”方胖子有些著急,他的頭盔已經沒了,現在只感覺自己頭上涼颼颼的,很沒有安全感。
“既然別人是槍法高手,那肯定會打車胎,開車也走不了多遠……”蘇曉說。
“煙霧彈有嗎?”陳飛問。
“我有!”
顧西從揹包裡取出兩個煙霧彈,拉開後按陳飛的指示滾到吉普車底座下,煙霧瀰漫開來。
“平底鍋也給我!”陳飛抽出顧西放在屁股後的平底鍋。
“想開車?”山坡上的阿力一聲冷笑,將準心移動到吉普車的後輪車胎處,扣下扳機。
“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車胎卻並沒有如阿力想象般破裂,一個黑色厚重的平底鍋擋在了那裡。
甚麼?
吉普車漸漸被白煙籠罩,阿力在最後的視野中看見了那個拿著平底鍋的人,他背上還揹著一把大砍刀。
這個裝束……
“上車!”
陳飛大喊一聲,四人飛快地竄上吉普,方胖子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吉普開足了馬力,如炮彈般射出白煙。
“左邊還是右邊!”方胖子大聲問。
“賭一把,左邊!”
山坡上的阿力定了定神,拉動槍栓,再次瞄準車胎,開槍。
“叮!”
後座車門開啟,一個人影靈活地翻出,又伸出平底鍋,護在了車胎前!
阿力用的是98K狙擊步槍,射擊有很長的間隙,這兩槍都被擋下,那輛吉普已經衝到了他的視線之外,而正在跑位的譚剛三人身在山坡右側,更加無能為力,只能趕緊回頭,拼命往山頭上跑。
陳飛賭對了!
“這波絕境逃生我給滿分,不怕你們驕傲!”
“剛剛那是甚麼操作!平底鍋護胎?”
“不愧是武林高手!”
目睹了全程的直播觀眾們大呼“”
“回去幹他們!再秀一次刀法!”見過橋頭一戰的觀眾還想再看一次大砍刀砍人。
顧西沒時間看彈幕,但車上也在商量同樣的事情。
“殺回山坡上去!”方胖子熱血沸騰。
“不好吧……”蘇曉急道,“車子沒多少血了。”
吉普車撞了一下,剛剛又捱了幾槍,血量見紅,冒出了黑煙,的確離爆炸不遠了。
“蘇曉說得對,先去前面休整一下。”陳飛看了一眼地圖上的安全區,“等下再找他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