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面色慘白,在俞子空吻下來的瞬間,趕緊把頭扭到一邊。
男人的吻擦著她的唇角而過,落在她的側臉。
她有精神潔癖,哪怕是這種程度的接觸,也令她打從心底裡感到厭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的感覺陣陣上湧。
俞子空說讓她慢慢適應他,根本不可能!
陸寒川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就註定了她這輩子都無法再接受和第二個男人的身體接觸!
一吻沒中,俞子空眸色沉了幾分。
箭在弦上,不讓他繼續是不可能的,原本今晚就因為洛晚的逃跑而憤怒,洛晚此時反抗的態度更是令他怒火中燒,直接把他的理智給燒沒了!
低頭再次吻了下來,卻都被洛晚左右閃躲避開了。
俞子空伸手,直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向自己。
洛晚惡狠狠地瞪著他,“俞子空,別逼我恨你!”
下巴被掐住,一句話說得含糊不清,但俞子空聽懂了。
他無所謂地冷笑一聲,“恨吧,如果你註定不能愛上我,那就永遠恨我吧。”
至少這樣,能讓她記住他!
緊緊掐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果凍般彈軟的唇瓣,俞子空眸色漸深,再次低頭吻了下來。
洛晚雙眼猛地睜大,拼命地掙扎著,然而俞子空力氣太大了,不僅禁錮住了她的手腳,更禁錮了她的臉!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眼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兩人的唇快要親上了,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呼吸噴出的熱氣灑在臉上。
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胃裡瘋狂翻湧,噁心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洛晚竟然掙開了雙手的鉗制,然後一把將壓在身上的男人推開。
猛地撲到床邊,兩手扒拉著床沿,吐了起來。
“嘔……”
洛晚吐得昏天黑地,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與此同時,腹部墜痛感越來越嚴重,令她的身體止不住發抖。
俞子空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雙拳緊握,鐵牙緊咬,“洛!晚!”
她就那麼噁心他嗎,被他親竟然吐了!
還有甚麼比這個更傷人!
眼看著洛晚已經吐完了,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床邊,身體無力垂落,他怒火中燒,一把將人扯了回來。
用力按在床上,“你今晚別想……你怎麼了?”
話說一半,俞子空終於發現洛晚不對勁了。
臉色蒼白如紙,雙唇泛白,額上滲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最可怕的是,她此時滿臉痛苦,兩手緊緊捂住腹部,一副隨時昏過去的模樣。
俞子空慌了,忙把人抱起來,眼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晚、晚晚,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別、別嚇我。”
“我不碰你了,我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要嚇我。”
他以為洛晚是厭惡他的觸碰,所以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卻不想她是不舒服!
洛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張了張嘴,噁心幹再次湧了上來,想要將俞子空推開,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只能在俞子空懷裡乾嘔幾聲,卻甚麼也吐不出來。
“痛……好痛……”
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醫生!快叫醫生!”
俞子空抱著她的手都在發抖,聲音更是帶著顫抖。
島上有專門的醫生,很快就趕到。
俞子空被推了出去,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他衣服亂了,頭髮也亂了,渾身冰冷,滿腦子都是剛剛洛晚暈過去的樣子。
腦中一片空白。
手從洛晚暈過去到現在,一直都在發抖。
此時的他無比懊悔,洛晚那麼要強的一個人,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她,他怎麼可以強迫她!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啊,是他發誓會給她幸福的女人啊!
可是他都做了甚麼!
啪的一聲,俞子空抽了自己一巴掌。
這巴掌的力度毫不含糊,臉瞬間紅腫起來。
如果洛晚有甚麼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
俞子空迎了上去,“她怎麼樣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恭喜先生,洛小姐懷孕了,孕婦心緒鬱結,再加上……”
嗡的一聲,俞子空腦中一片空白,醫生後面說了甚麼,他已經聽不清了。
腦子裡只有三個字,懷孕了……
洛晚懷孕了,而孩子,自然是陸寒川的……
她懷了陸寒川的孩子。
他喜歡的女人,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洛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房間內一室亮堂。
微風吹來大海的味道,無處還有陣陣海浪聲。
她虛弱地睜開眼,有些恍惚。
耳邊傳來輕微的響動聲,她扭過頭,看到一個人正背對著她。
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純綿t恤配牛仔褲,身材頎長,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認真地修剪花枝。
室內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彷彿渡上一層光暈。
洛晚眼眶有些熱,“陸寒川……”
正修剪花枝的男人身形一頓,緩慢地轉過身來,露出俞子空那張帥氣的臉。
洛晚怔了一下,旋即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心裡湧起一陣失落,從眼睛透了出來。
俞子空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放下剪刀,大長腿一勾,把旁邊的小竹椅勾到床前,坐下。
洛晚已經收起了剛剛的脆弱,換上一副冷漠臉。
“怎麼,不是陸寒川,你很失望?”他是打算心平氣和跟她說話的,然而心裡的酸意怎麼也忍不住。
說出口的話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洛晚疲憊地閉上眼,她不想跟他吵。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說甚麼也沒用。
她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令俞子空胸腔中的怒火有燎原之勢。
很想發火,然而想到洛晚昏迷前的樣子,所有的怒火便無聲地熄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他平復一下怒意,“你就沒甚麼要跟我說的?”
“我很累,你能不能先出去。”
聽出她語氣裡滿滿的疲憊,俞子空心裡堵堵的。
她就那麼討厭他嗎,連和他說一句話都不想。
“不問問你為甚麼會昏倒嗎。”
洛晚依舊沒有開口,她現在除了離開,甚麼都不想。
就算知道為甚麼昏倒又能怎樣呢,被軟禁在這裡,生不生病又有甚麼區別。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