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川嘴角笑意更濃,眼神溫柔下來,“怪我。”
洛晚這才收回目光。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都說了甚麼,面色騰的一聲紅了。
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管家和傭人,所有人都面色如常,應該沒聽懂她和陸寒川說的是甚麼意思。
洛晚臉色這好了一些。
一個叉子遞到她面前,陸寒川臉上笑意更濃,“用這個。”
洛晚,“……”
想打人!
接過叉子的動作都帶著火氣。
陸寒川討好地給她夾了一個小籠包,說道,“我今天要出差一趟。”
洛晚微微皺眉,“去哪裡出差。”
陸寒川出差她一般不管,但是現在不一樣,他身上的傷還沒好。
“y國。”
洛晚叉起來的蝦餃掉回碗裡,錯愕抬頭,對上陸寒川看過來的目光。
她怔忡了兩秒,像甚麼事也沒發生一般,再次叉起那個蝦餃,放進嘴裡輕咬一口。
“你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洛晚頓了頓,“去多久。”
“一週左右。”
“嗯,注意安全。”
還想說甚麼,最後全都嚥了回去。
她其實還想問問,俞子空現在怎麼樣了,然而想想,還是算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很沉默,吃過早餐後,陸寒川讓管家收拾好行李,去公司開完會,然後直接去y國。
轉眼就到了去國參加國際電影節的日子。
洛晚首次提名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朱幹強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參加,於是和她約好了在機場會合,陪她一起去。
卻不想,洛晚來到機場的時候,見到的不是朱幹強,而是一個很久都沒露面的人——錢麒。
她微微一怔,走過去打招呼,“錢導,好久不見。”
錢麒點了點頭,神色淡淡,“好久不見。”
“強哥呢,還沒到嗎。”
“他老婆不舒服,走不了了,讓你跟我一起去。”
“露露姐怎麼了?”洛晚有些擔憂。
唐初露二胎懷得辛苦,經常要往醫院跑。
“不清楚。”錢麒依舊神色淡淡,一臉疲憊的樣子。
“我去打個電話。”
洛晚說完看了他一眼,朝著候機室的角落走去。
給朱幹強打了個電話,確定唐初露只是頭暈,正在醫院輸氧,並沒有大礙後,洛晚放下心來。
回到休息區,錢麒已經點了一杯咖啡,順便替她點了一杯牛奶。
“不知道你喝甚麼,給你要了一杯牛奶。”
“謝謝。”
洛晚坐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觀察錢麒的臉色。
他瘦了好多,也成熟了好多。
看樣子接手公司事務的這段日子,應該受了不少苦。
自從梁慕晴的事情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冷卻了很多,此時坐在一起有些尷尬。
相顧無言地坐了一會兒,錢麒先開口打破沉默。
“電影的事情,謝謝。”
對於這點,錢麒心裡很感激。
洛晚微微一笑,“不用謝我,這也是我主演的電影。”
說完,她頓了頓,“我以為你這次也不會來。”
錢麒神色放鬆不少,“我拍《血色江湖》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衝擊國際獎項去的,怎麼可能不來。”
拿下國際最佳導演的獎盃,一直都是他的夢想,為此努力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獲得了提名,怎麼可能不來。
洛晚笑了笑,“你對獲獎有信心嗎。”
“有。”錢麒語氣堅定,“你呢,有信心衝擊z國的第一位國際影后嗎。”
“順其自然吧。”
盡人事聽天命,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至於能不能拿獎,這就不是她能強求的了。
畢竟國際電影節的競爭太大了。
“我對你有信心。”錢麒朝她挑了挑眉,“對了,我這裡有個劇本,想請您演女主,有沒有興趣。”
洛晚訝異,“你準備回歸娛樂圈了?”
她還以為經過這次之後,錢麒會順勢退出娛樂圈,回去接手家族產業。
畢竟對於他這種身份的少爺來說,當導演只是玩玩而已,不是正業。
“嗯,參加完國際電影節之後就開始籌備了。”
“那錢家的公司呢。”
“我哥已經接手回去了。”
洛晚訝異,沒想到錢揚那麼快就振作起來了。
同時心裡有些鄙夷,說甚麼情深似海,結果還不是那麼快就把梁慕晴給放下了。
雖然誰也沒有立場要求錢揚為了一個死去的人念念不忘,但梁慕晴這才“死了”不到一年,而且還是被錢揚間接“害死”的,短短几個月就放下了,未免讓人心寒。
察覺到錢麒在看自己,她很快收斂了臉上的嘲諷,沒再說話。
“我哥在找梁慕晴。”錢麒突然說道。
洛晚心下一驚,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找梁慕晴?”
她像是聽到甚麼笑話,嗤笑出聲,“晴晴已經死了啊,被他和夏語璇害死的啊。”
錢麒眸色冷了下來,“梁慕晴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心知肚明。”
洛晚翻了個白眼,沒有接話。
錢麒是導演,最會觀察人的表情,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她還是乖乖閉嘴吧。
錢麒卻沒打算放過她,“你還不明白嗎,我哥之前一直很消沉,是因為梁慕晴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而現在,他卻一改之前的頹廢,並且動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找梁慕晴,這就說明他已經肯定梁慕晴沒有死,你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洛晚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裡有著淡淡的諷刺。
“洛晚,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梁慕晴究竟在哪裡。”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哥為了找一個女人,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哥早晚能找到她的,只是時間問題。”
洛晚挑了挑眉,哦是麼,那就去找啊,來問她幹嘛。
“算算日子,她的預產期也快到了吧,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嗎。”
洛晚很想懟一句,你怎麼知道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又憑甚麼認為,梁慕晴非錢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