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地步,就是全部攤開來說了,虛以委蛇已經沒有意義,只會浪費時間而已。
而洛晚,如今最討厭的就是和俞子空浪費時間!
俞子空看了一眼手機,軟體掃描已經完成,包間裡並沒有錄音裝置。
他這個動作,並沒有避開洛晚,所以洛晚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不禁湧起濃濃的失望,究竟為甚麼,俞子空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變得面目全非。
哪怕對這個人已經不抱希望了,但還是忍不住失望。
俞子空朝她微微一笑,“別介意,以防萬一而已。”
洛晚冷笑一聲,似嘲諷,又似自嘲。
她自認為對俞子空掏心掏肺,甚麼事都沒瞞著他,而現在,她卻成了他要防著的那個人。
沒關係,失望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一件。
“俞子空,你究竟想怎樣。”洛晚再次問道,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俞子空皺眉,“晚晚,你以前都是叫我空空的。”
“我的空空已經死了。”洛晚面無表情地說。
俞子空心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心底發寒。
然而他很快就調節過來,這些都是暫時的,等洛晚來到他身邊,他會用千倍百倍的耐心把她哄回來!
他會讓她知道,這世上,只有他對她最好!
見他不說話,洛晚耐心全失,“俞子空,你究竟想做甚麼!”
這是她第三次問這句話,已經帶上了怒意。
俞子空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出來的話,讓洛晚想抓起水杯往他臉上潑!
“和陸寒川離婚,然後……嫁給我。”
“不可能!”洛晚當即反駁。
手已經抓上了水杯,手背青筋根根突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潑到他臉上!
“俞子空,你無恥!”
俞子空臉色沉了下來,“我無恥?當初陸寒川不也是這樣逼你的?”
他坐直身體,不甘地直視洛晚,“為甚麼他可以,我就不行。”
這句話,他想問她很久了。
為甚麼陸寒川可以,他就不行!
明明是他先認識她,明明是他先愛上她,為甚麼陪在她身邊的男人是陸寒川就可以,而他卻不行!
為甚麼她可以喜歡上陸寒川,卻不能喜歡他!
為甚麼明明都是強迫,她就能為了夏家嫁給陸寒川,而他卻不行!
這不公平!
“你憑甚麼跟他比。”
沒有甚麼比這句話更傷人的了。
俞子空指尖顫抖。
他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只是想和陸寒川一較高下,只是想讓她看到他,結果到了她嘴裡,卻連和陸寒川比的資格都沒有!
洛晚啊洛晚,你真的好殘忍!
“我為甚麼不能和他比,我承認我不是甚麼好人,那他呢,難道他就光明磊落嗎!”
“別忘了,當初他是怎麼利用夏家逼迫你結婚的!”
洛晚眼底失望,“既然你知道當初他是怎麼逼我結婚,那就應該清楚,我當初有多討厭他!”
“所以呢,你當初那麼討厭他,現在還不是再次愛上他,既然他可以,我為甚麼不行!”
俞子空眼裡全是偏執和瘋狂。
陸寒川當初對洛晚做了那麼多錯事,卻依舊能夠在婚後得到洛晚的原諒,那他為甚麼不行!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晚晚,嫁給我,我會對你好的,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你別說了,我不可能嫁給你。”
“為甚麼!”俞子空眼神執著,“陸寒川能夠做到的事,我也一樣能做到!”
陸寒川能夠取得洛晚的原諒,他也一樣可以!
只要把人綁在身邊,總有一天,洛晚會原諒他的,他們會幸福的!
“俞子空,你鬧夠了沒有!”
這男人已經魔怔了。
“你覺得我在鬧?”
“難道不是?”
俞子空想笑,他做了那麼多,在她眼裡竟然是在鬧?
多麼可笑!
鬧就鬧吧。
只要結果如他所願,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眼裡的偏執慢慢退去,俞子空恢復了平靜,“既然你覺得我在鬧,那就當我在鬧吧,就怕鬧到最後,夏氏集團承受不起!”
“你!”洛晚被噎了一下,雙拳握緊,“你究竟想怎樣!”
“我已經說過了,和陸寒川離婚,嫁給我。”
說完,他身體前傾,逼近洛晚的臉,“否則,夏氏集團就等著上法庭吧!”
洛晚呼吸一窒,咬牙道,“不可能!”
又是這句傷人的話,然而俞子空已經免疫了。
雖然心依舊會痛,卻能坦然面對這份疼痛了。
“當初陸寒川拿夏氏集團威脅你的時候,你也說了不可能,最後還不是妥協了,洛晚,我等你答覆。”
“我當初會答應陸寒川,是因為我心裡還愛著他!”
俞子空臉色猛地一變,陰鷙無比,幾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終於承認了,你心裡愛著他!”
“我為甚麼不能承認,我就是愛他,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愛上了他,這麼多年的分分合合,我恨過怨過卻從來沒有哪一刻停止過愛他,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洛晚也是氣狠了,換作平時,這種話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的。
可見俞子空已經觸及了她的底線!
“那我呢!”俞子空聲音突然拔高,“你愛他,那我呢,我陪在你身邊那麼多年算甚麼!”
“我把你當弟弟。”
“誰要當你弟弟,我要當你她男人!”
他的表情太過可怕,洛晚被嚇得身體瑟縮一下,眼神驚恐地看著她。
看到她害怕的樣子,俞子空才發現自己失控了,趕緊調節一下。
恢復一臉如常,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生氣了。”
說完,他揉了揉眉心,“和陸寒川離婚,嫁給我,這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
洛晚深吸一口氣,她算是發現了,俞子空已經瘋魔,和他說不通。
“我再說一遍,不可能!”
“那就只能法庭上見了。”
“法庭見就法庭見,你以為我們會怕你?”
事情不是夏氏集團做的,他們手裡有材料的檢驗證明,各個流程都沒有差錯,還怕他告不成!
俞子空太瞭解她了,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手裡有材料的檢驗證明,就萬無一失?”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