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媽今天晚上跟囡囡影片,問你去了哪裡。”
梁慕晴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怎麼說?”
布萊克盯著她的眼睛,這雙眼晴很漂亮,他第一眼就愛上了,無法自拔。
“我說你工作上有些事,臨時加班。”
梁慕晴悄悄鬆了口氣,“謝謝。”
好在她媽媽這幾天正好出去旅遊了,否則今天看到錢揚,不知道會是甚麼場景。
梁慕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好。”
等她上樓後,布萊克去了廚房。
梁慕晴回到房裡,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肩膀耷拉下來,坐了一會兒,生怕布萊克進來看到她憔悴的樣子,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於是拿了衣服進浴室。
坐在浴缸邊緣,任由疲憊席捲全身。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梁慕晴站起身,兩手麻木地解開釦子,當她把衣服脫下來,才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有幾個青紫的小點,應該是錢揚扣住她肩膀時太過用力,留下的。
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淤青,再看看自己拿進來的睡衣,梁慕晴敲了敲額頭。
怎麼拿了這套衣服,根本遮不住。
等下出去萬一被布萊克看到了,她要怎麼解釋?
越想越頭疼,只希望洗完澡出去的時候,布萊克還沒回房間吧。
他平時工作都挺晚的,今晚應該也不會那麼快。
然而,等她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布萊克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茶几上還放著一碗粥和幾個小菜。
梁慕晴有些尷尬,側頭看了一眼肩膀,這件睡衣是無袖的,三指寬的肩帶正好遮在淤青上,但並沒有完全遮住。
她對著布萊克笑了笑,“今晚不用工作嗎。”
布萊克的公司並不在小鎮上,而是在市區,離這裡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她不想住到市區去,太惹人注目,所以布萊克每天下班都會開車回來,也把沒做完的工作帶回來處理。
這樣兩頭跑其實挺累的,一天在路上的時間就是四個小時。
她勸過他不用每天跑,平時上班可以住在公司那邊,週末再回來就可以了。
反正他們在市區也有一套房子,離公司就十分鐘。
然而,他堅持每天來回跑。
每天開車四小時,一天兩天還好,每天下來誰能不累呢。
布萊克卻從來不說累,風雨無阻跑了一年,為她做到這個地步,說不感動絕對是假的。
而現在,布萊克明明還有工作沒處理,卻還貼心地給她準備宵夜,梁慕晴咬了咬下唇,心裡說不上是甚麼滋味。
“我等下再去工作,你先過來吃點東西。”
梁慕晴點點頭,去衣櫃拿了一件外套穿上。
對上布萊克疑惑的目光,她扯了扯頭髮,“有些……冷。”
冷?
現在是夏天,晚上非常悶熱,怎麼會冷。
明知道她在說謊,布萊克也沒有拆穿,而是配合地道,“我把溫度調高些。”
說完起身去拿空調搖控,梁慕晴趕緊走過去吃飯。
布萊克調完溫度就出去了,沒一會兒又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家用醫藥箱。
在梁慕晴錯愕的目光中,在她身邊坐下,拿出藥水,輕輕地將她的外套拉開。
同時將她的肩膀露出來,給她的傷口上藥。
梁慕晴臉色一紅,有些不知所措。
像做錯事的孩子。
忐忑不安地等著布萊克來問,等到的卻是布萊克在她肩膀上輕輕吹了一下。
“痛嗎。”
梁慕晴搖搖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布萊克。
平心而論,布萊克是個很帥很有魅力的男人,對她也很好。
而她呢……
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錢揚,梁慕晴一陣頭疼。
給她擦完藥後,布萊克將梁慕晴還有一半未喝完的粥放到她手裡,然後彎腰去收拾藥箱。
梁慕晴兩手捧著粥碗,兩隻大眼睛無辜又迷茫在看著他,“你沒有甚麼要問我的嗎。”
布萊克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梁慕晴繼續道,“今天那個男人,你沒有要問的嗎。”
這次布萊克停頓的動作更久了一些,看得出來,他心裡應該是有很多問題是想問的,然而一直在猶豫。
“你如果想說,那就說。”
“那我如果不想說呢。”
於是布萊克就沒有說話了。
梁慕晴又喝了一口粥,淡淡地開口,“他是囡囡的親生父親。”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親耳聽到,布萊克的臉色還是變了一下。
他雙唇顫抖,眼神透出一絲慌亂和驚懼,“你不是說囡囡的爸爸死了嗎。”
“我騙你的,抱歉。”
布萊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灰敗下去,他苦笑一聲,難怪他一直走不到她心裡,原來那個男人還活著啊。
放在身前的手緊了緊,布萊克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來找你,是想帶你和囡囡回家嗎。”
梁慕晴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想帶我們回去,不是回家。”
“嗯?”布萊克眼神疑惑,這有甚麼區別嗎。
“我的家在這裡。”梁慕晴淡淡地說道。
布萊克原本死灰般的臉色亮了一下,“你是說不跟他回去嗎。”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跟他回去。”
布萊克臉上綻放大大的笑容,一把抱住梁慕晴,又不好意思地放開。
兩頰泛紅,手足無措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我以為你要走了,晴,謝謝你留下來,謝謝。”
梁慕晴眼眶微熱,趕緊低下頭去,傻子,怎麼會輪到他說謝謝呢,應該說謝謝的那個人,是她啊。
錢揚坐在酒店總統套房的沙發上,手裡捏著幾份薄薄的資料。
這些是他昨天和梁慕晴分開後,匆匆讓人查的。
之前一心只想快點找到她,因此只是簡單查了她的資料,知道她她在哪裡,然而就匆匆跑來找她。
直到看到她身邊出現了其他男人,他才讓人去查她這四年的詳細資料。
看著婚姻狀況那一欄的已婚,錢揚感覺渾身都在發抖,捏著紙張的手不自覺用力,把資料的邊緣捏出道道褶皺。
她結婚了,她竟然結婚了。
昨天梁慕晴就那個男人是她丈夫的時候,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只以為她故意氣他。
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彷彿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