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感覺哪裡不對勁，然而陸寒川都已經到了，讓他在外面等著不太好。
而且今天去離婚，越快越好，她不想夜長夢多。
“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不急，你先喂兒子吃早餐，別餓著他了。”
“讓我媽喂吧，他吃東西慢。”
“你才回來沒兩天，媽和言言還不熟，喂孩子也生疏，萬一喂不飽怎麼辦，你先喂吧，我等等沒關係，或者你把兒子帶出來，我們一家人去離婚。”
洛晚，“……”
一家人去離婚……
很好，沒見過誰離婚還要帶兒子過去的。
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我先喂他吃奶糊糊吧，可能時間有點久……”
洛晚想說要不陸寒川進家裡等，然而想到夏建東和馮奇毅都在餐廳吃早餐，陸寒川進來那場景，她就頭皮發麻。
改口道，“你到附近找個地方坐坐，我儘快出來。”
陸寒川扭頭看向夏家別墅的眼裡劃過一抹失望，語氣卻一如往常，“沒事，我在車上等你。”
“時間可能比較久。”
“男人等女人不是應該的嗎。”
洛晚啞然，男人等女人是應該的，但也得看情況啊，約會的時候等自然是應該的，畢竟是男朋友等女朋友嘛。
可是他們現在是去離婚耶。
算了，他愛等就等吧，又不是她要求的，她沒必要愧疚。
小孩子吃的慢，喂一口就要等一會兒，馮雲嵐把洛晚的早餐推到她面前，“你也吃啊，乾坐著等甚麼。”
洛晚張了張嘴，想說陸寒川在外面等她，一會兒一起去吃早餐，她要是先吃了，那陸寒川怎麼辦。
就遲疑了那麼一會兒，馮奇毅和夏建東已經同時看了過來。
馮奇毅，“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洛晚還沒說話，夏建東已經對著管家開口，“讓廚師重新給小姐做一份中式早餐。”
“不用。”洛晚趕緊說道，“不用麻煩，我吃這個就行。”
於是喂完兒子，她也吃飽了。
把言言交給馮雲嵐和保姆，洛晚臨出門前偷偷跑到廚房，想給陸寒川帶一份早餐，卻發現傭人的速度非常快，已經把早餐都清理完了。
洛晚轉了一圈，然後才出門。
看到她出來，陸寒川立刻下車，繞過去給她開車門。
用手護著她的頭上車，他也坐到駕駛座上。
眼角掃到洛晚已經自己繫好安全帶，陸大總裁眼裡劃過一抹失望。
鬱悶地自己繫好安全帶，邊啟動汽車邊問，“早餐想吃甚麼。”
洛晚欲言又止，她能說已經吃過了嗎。
見她沒有回放，陸寒川看了過來，“怎麼了？沒胃口？”
“不是。”洛晚有些尷尬，剛剛是她答應一起吃早餐的，現在說自己吃了，會不會不太好？
想了想，她說道，“隨便吃點甚麼吧。”
大不了她少吃點。
陸寒川掃了一眼她的嘴角，“行。”
兩人去了一家港式早茶店，陸寒川點了一份早餐，然後給洛晚叫了一些精緻的點心。
洛晚一看說明白過來，陸寒川這是看出她已經吃過早餐了。
他總是這樣，明明看透一切，卻從來不拆穿，而是不動聲色地包容，從來不會讓她難堪。
“怎麼了？不喜歡嗎。”陸寒川皺眉，一臉為難的樣子。’
這些以前都是她最喜歡的，難道過去兩年，她不僅對他的愛變了，就連口味也變了嗎。
“沒有，很喜歡。”
她只是突然想起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個詞，又當又立，以前不懂這個詞是甚麼意思，而現在，她卻突然懂了。
說的不正是現在的她嗎，明明一心想著要離婚，等到陸寒川答應離婚了，卻又各種矯情，總是想到他的好，甚至昨天晚上抱著兒子睡著的時候，她甚至想過，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不就是偶爾吵吵架嗎，不就是陸老爺子不喜歡她嗎，不就是家庭矛盾嗎，如果、陸寒川愛她，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然而，那種念頭只是一瞬間而已。
最後她還是坐在了這裡，走在了和陸寒川去離婚的路上。
陸寒川吃的很慢，一點一點慢慢品嚐，好像那是甚麼絕世美味一樣，洛晚忍不住回想以前，陸寒川吃早餐的時候也那麼慢的嗎。
慢也就算了，他還拉著她聊天，這很尷尬好嗎。
吃的慢，再加上民政局離的遠，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上等十點多了。
洛晚，“……”
是誰說要早點出門不用排隊的？
現在那排成長成的隊伍是甚麼？
洛晚幽怨地看了陸寒川一眼，陸大總裁聳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
他也不想啊，就是遲到了能有甚麼辦法。
洛晚憋了一肚子氣無處撒，冷著臉走進去掛號排隊。
兩人在外面的時候還劍拔弩張，一進到民政局都安靜了下來，看著前面的隊伍，只要走到那個視窗，那麼他們就真的結束了。
對上她看起來的目光，陸寒川有些疑惑，“怎麼了？”
為甚麼用這麼複雜的眼神看他。
心突然提了起來，“你是不是……”
“不是。”洛晚快速否認並且收回目光。
陸寒川一顆心沉了下去，突然悶悶地開口，“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嗎。”
洛晚沒吭聲。
於是陸寒川也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前面視窗出了甚麼問題，隊伍一直不動，等了大半個小時才到他們。
當工作人員讓他們把結婚證拿出來蓋章登出的時候，陸寒川坐著沒動。
他扭頭，看著洛晚面無表情地把結婚證遞過去，沒有任何不捨，心突然刺痛起來。
“你愛過我嗎。”
洛晚身體僵住，不敢看陸寒川，也不敢回答。
陸寒川把結婚證拿出來，在手裡攤開，語氣低沉，“馬上就要離婚了，我只想聽聽你的真話。”
“現在問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有。”他語氣堅決，“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晚晚，你愛過我嗎。”
“愛過。”
怎麼會沒愛過，陸寒川是她的一見鍾情，是她的情竇初開，是她甜蜜又青澀的暗戀，也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只是，往事如煙，都過去了。
“那現在呢，你還愛我嗎。”
“陸寒川，我們正在離婚。”
“我知道在離婚，我只想要一個答案，你還愛我嗎。”